“杀了也算情理之中吧?自道则大会起,我便是爱根一派,想不到吧,我本就支持陈根生。”
“关键是,那玄穹老狗怎可坐视这陈根生逞凶呢?”
“莫要心急。陈根生不过烈火烹油,盛景难久。你观他的道躯,非人非鬼,稍有差池,道基便会溃灭。”
“不错,家中尚有要事,我便先行一步了兄弟们。”
议论纷杂,暗流汹涌。
大网之内的念头翻涌了一阵,不知怎的,竟拐了向。
“哎,好无聊啊。”
“韩兄还能无聊?我倒是有聊。我那大弟子前些日子尝试冲击化神,根基浮泛得很,叫他沉心三年,偏偏耐不住苦寒,昨日递来血书,口口声声说要自杀。”
“小辈心性大抵这般。对了,我突然想吃两碟鹅掌,那确是好滋味,有没有懂的?”
两头凶物互击声,一时间轰鸣不绝。
云头之上,一众白玉京考官却似失聪了。
干脆有人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堂而皇之地放到了明面上。
“方才韩兄提及鹅掌,我倒是忆起一桩旧事。”
一位头戴紫金冠的老者斜倚着云榻,语气悠闲。
“老夫在洞府,养了一池无目鱼。此物通人性,专好听活人临死前的哀求声。上月收了个女弟子,天生缺了半窍,竟把整座后山的家眷全沉进池子里,就为了听个响动。”
旁侧一位枯瘦修士摇头。
“这算何等奇事?我门下徒弟去参悟什么母子连心咒。他将自家生母封进一口铜钟之内,每日卯时撞钟三千下。说是钟声每响一声,他便能从他娘身上剥下一年寿数。”
“前日我路过他的道场,那口铜钟早锈死,他还在那一下一下地撞,口中还直嚷着孝感动天。”
两人聊得煞有介事。
“大爱无疆!”
后方更有几位青戒修士聚在一处,评头论足起来。
“赤炎天那边的风土,诸位可曾去赏过?”
“蛮荒之地,有何可赏?”
议论声此起彼伏。
玄穹眉头一皱,陈根生也静默地悬在半空。
有人谈玄论道,有人追忆往昔家犬产崽,句句话不沾当下,字字皆是顾左右而言他。
不过片刻。
十二位修士暗自结阵,唯有一线近乎虚无的蚀骨黑芒,自背后击去陈根生的后心。
居然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