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朝人群径直撞了过去。
大伯见状,慌忙撞翻太师椅,竟是第一个抽身逃窜。
“你先顶住,我去寻些帮手来。”
两个粗通拳脚的家丁拔了短刀扑上来,下一刻便捂着喉咙瘫倒。
有人跳窗,有人钻入回廊,有人吓得失禁。
陈根生全然不听不看。
自正厅杀到西厢房。
从抄手游廊追进后花园。
假山石被溅得通红。
半个时辰过去。
陈根生站在正堂中央,倒不是杀不动了。
他索性直接坐在浸透红液的门槛上。
面庞尽染鲜血,两手扶着铁锹,缓了许久气息。
徐家大伯再次跨进院门。
双手恭敬地引着身侧的一名男子。
那男子身着一袭深青色道袍,脚踩厚底云履,腰间悬挂着一只巴掌大的紫金葫芦。
本就是普通俗人,刻意装扮成修士的模样。
大伯快步走在前头,抬手指着门槛上的陈根生。
“便是此僚!”
“供奉您多年,还请仙师出手惩治恶徒!”
中年修士停下脚步,居高临下打量着满院子的残肢断臂。
大伯见他神色平淡,赶忙压低嗓门道。
“只要替徐家杀了他,先前乱葬岗那两具尸体,便全由您带走!”
“不瞒你说,正放在徐府的井内。”
原来,乱葬岗被挖开的土坑,根源落在徐家大伯身上。
中年道人神色微动。
陈根生闻言,随手拿起一截下人的手掌咽下,淡淡嘁道。
“已然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