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戒修士怅然一叹。
“那些感悟大道的修士,几乎没有伤亡。”
袁罡否认道。
“能修成此道的本就凤毛麟角,此次来云梧的,不知道有没有二十人了。”
叹了口气,袁罡转过身,眺望永安镇外茫茫山川。
不知想着什么。
戒指之内,大网纵横交织。
一道清冷嗓音忽从网心透出,漫入诸人耳底。
是阿菱。
“大会已近尾声。”
“感悟道便只余阴阳、枯荣、山河、星河、光暗、因果六则流散在外。”
“切勿懈怠。”
两人听完笑了笑。
袁罡垂下手,摩挲着戒指,突然说道。
“那陈根生当初也是个考官,我记得很清楚,是修生死虚实的。”
白戒修士沉吟道。
“这便是说,上头杀了陈根生,也当他也是个参加大会的,所以感悟道只剩六则没杀了。”
袁罡慢悠悠道。
“不然呢?”
白戒修士压低了嗓门,朝四下张望。
“有些想不透彻,这大会上个月改的规矩,似乎是要集齐什么一般……”
袁罡示意他不必多想。
“眼下那感悟道则当真还能寻得出来?”
“难啊,前辈。”
白戒修士声音压得很低,终究是讲了出来。
“这大会……说是要选道则修士飞升。可打从降临至今,我们除了屠戮,便再无旁的事情。”
“这般将不属于白玉京的修士诛杀,真为了选几人回白玉京吗?”
袁罡神色转厉。
“慎言。”
“依老夫看来,你我倒是不如方才那个满面刀疤的师爷。”
“人家所求不过得过且过,你我受命算计杀伐,回首一瞧,未必有人家快活自在。”
言罢,袁罡周身泛起微芒,遁入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