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爷,神志莫非出了差错?
凡城中各类离奇的疯癫病症,他们见识颇多。
有些得了失心疯的人,夜半钻进猪圈抢吃食,伏在泥水里学野狗嘶吼,都不算什么罕事。
可深夜赤裸上身,学条狗,蹲在十余丈高的假山峰顶吞吐夜雾,却是从来不曾听闻。
“不对。”
“这师爷真是个炼气啊。”
“但是这厮究竟打哪弄来的修为?”
刘管事百思不得其解。
“直接抓下来?”
他耐心耗尽。
“慢着!”
“他是炼气不假,可他脑子有病!”
老管家无奈道。
“倘若此刻你我气机外泄,他便在顶端放声狗叫,引动白玉京的人,你我必死无疑。”
刘管事神情阴晴不定。
“他怎么会狗叫呢?”
“耐心等他下来。”
老管家靠在假山石壁上,闭目养神。
“炼气一层,腹内无粮便撑不住,至多半个时辰。”
夜雾在枯树枝杈间缓慢流淌。
长长的一声叹息,自半空落了下来。
人影晃动,便见那陈师爷从十几丈高的石峰上直直跳下。
老管家和刘管事左右分列,堵死了回廊。
陈根生斜着脸看向两人。
“作甚?”
刘管事上前冷笑。
“陈思敏,深更半夜赤身露体攀爬假山,徐府的规矩,全教你当成了耳旁风啊。”
陈根生皱眉,骂道。
“你想死是吗?这般和我说话?”
二人皆是一惊。
“你方才说什么?”
刘管事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
这位陈师爷,言语间的狂态竟比白玉京修士还要盛上三分。
实在狂妄得没有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