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虽好,江湖之间,是非曲直往往难以摆正。”
刘管事心中倍感怪异,开口问道。
“听老哥言语,早年可是闯荡过大码头?分得清江湖路数?”
紫戒修士轻轻摇头。
“只是混一口活命饭,见的人事繁杂,自然能看穿那些作假的把戏。”
老管家笑了笑。
“那依你瞧来,刘管事这手下沸油的本事,在江湖上能排第几等?”
紫戒修士也笑道。
“若是醋油相叠的障眼法,街头卖艺的三流。”
“可方才我侄儿讲得是,油锅是徐府大清早烧滚的荤油,没有掺杂半滴醋。”
“能徒手捞铜钱而毫发无损,这可不是跑江湖的卖艺门道。”
刘管事脸色微僵。
“那日不过是锅灶方才点火,油温尚未透上来,休听他乱说。”
紫戒修士站起身来。
“既然两位管事皆是身怀绝技的,我这当长辈的,倒也不必替他操心饭碗。”
白戒修士走上前,神情漠然。
“走吧。”
紫戒修士冲着惊疑不定的老管家拱了拱手。
“徐府藏龙卧虎。”
“两位好自为之。”
说罢,两人折身,脚步顷刻间居然跨出了月亮门,消失在晨雾尽头。
陈根生站在石桌旁,呵呵直笑。
“我这表叔没见过世面,嘴碎爱显摆,你们莫往心里去……”
二人听了,面上惊疑不定。心底慌乱至极,暗自猜想,难道已经被对方识破,或是哪里留下了蛛丝马迹?
待到入夜。
徐府后厨。
二人还在讨论。
“你当真觉得没事?”
“若真是白玉京察觉了你我,何须坐下嚼花生米?”
“若换作从前,整座徐府早连皮带骨化作飞灰,哪会容你分辩半句。”
“细细想来,处处古怪。”
刘管事重新坐回凳子上,皱紧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