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古怪?”
陈根生语气诚恳急促。
“仙长,那老管家平日走路脚跟从不着地,靴底沾不得半点尘土,且夜半三更从不掌灯安歇,常坐在假山顶上对月长吁短叹。”
“刘管事更是离奇,平时只摇一把破折扇,府里熬煮滚烫的油锅,他徒手便敢去捞落进去的铜钱,捞出来皮肉连油皮都不破……”
“更紧要的是,小人今晨起夜,路过前门耳房,亲耳听见二人关起门来私语。”
紫戒修士面色微沉。
“他们谈了什么?”
陈根生额头贴紧石板,说道。
“他们谈及什么白玉京……”
“那老管家讲,这趟道则大会是绝世机缘,叫刘管事牢牢潜藏在徐府,莫要争一时短长,只要熬到落幕,借着徐家的凡俗家业遮蔽天机,定能混入白玉京当差!”
紫戒修士与白戒修士两两对视一眼。
甘愿埋身在红尘烟火之间,扮作府中仆役,倒也算不出意料。
只是不动用道则,便能混入这般大规模的凡俗世家,那么,这两人确有几分过人手段。
陈根生小心翼翼地端详着两人。
他试探着低声问道。
“两位仙长……是要杀这两人吗?”
紫戒修士摇头道。
“你也算是个诚实的,拿了东西却会办事。换作以往大会初启,行诛杀之责,自是直接动手。”
“不过如今有人三令五申,不可在凡俗滥用神通吓到人。”
“你既是徐府师爷,手脚自然灵便。你且回府,将我二人说是凡俗的远亲也好,新雇的短工也罢,安排个妥当身份引将进去。只要确认了那二人身负道则,余下就没你事了。”
陈根生心头微动,连连作揖。
“这自然是使得的!”
市井的长街渐次有了响动。
陈根生走在两名考官前头带路。
“小师爷。”
“仙长有何吩咐?”
“你方才视若珍宝揣进怀里的丸药,倒算不上稀罕的。凡人若无灵根,冒然吞服下去,是不能修仙的。”
陈根生愣住。
“仙长……方才不是许诺,服下便能炼气?”
“是的是的,我可没欺瞒于你。”
白戒修士哂笑道。
“能通炼气,前提是你体内生有灵根。”
“可你究竟身负灵根与否,本座看得清清楚楚,却偏偏不告知于你。”
陈根生苦笑连连。
“仙长当真会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