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有一道意念,强行降临在我的识海之中。”
“它告诉我,若道则大会落幕之日,陈根生活着,我便要失去人道九则。”
玄穹仰起头。
满天厚重的云层遮蔽了天光。
“明鸣。”
玄穹轻唤了一声。
“这茫茫大道,因果命数,真的全由天尊主宰么?”
“道则大会乃是陈根生假借彩戒权柄所颁,这点我心中清楚。可……若是陈根生活下来,我便要失去人道九则,这又是谁定下的规矩?”
玄穹闭上眼。
“是不是有第二个人呢?”
“我是说,第二个彩戒……”
街上卖糖葫芦的商贩大声吆喝,几个稚童互相追逐着从两人身边跑过。
“我劝你慎言。”
玄穹没有退让半分,缓缓道。
“你在周先生门下,推演诸多,结交那么多大能,那道降临在我识海的意识,是属于谁的?”
“天尊若要褫夺我的道权,何须这般弯绕?”
明鸣老人敛去全部笑意,神色沉了下来。
他抬手指向漫天厚云。
“风往哪吹,云何时散,地上的淤泥没有资格过问。去猜度天意,还要追根究底,怀疑天意之下还藏着另一重天意,那便是自寻死路。”
明鸣的身影消失在云水坊市中,似是不敢多聊。
一切凡尘的景象依旧,无人察觉到刚才这里有过一场涉及权柄的对话。
玄穹身形一晃,消失在坊市中。
陈氏镖局。
包子铺的大娘正在收摊,忽然觉得街对面刮起一阵凉风。
她抬头看去,只见那个穿着素色长衫的中年汉子又出现在镖局门口。
大娘又准备跑了,背着大半笼屉,脚底抹油。
“大娘,为何要跑?”
平缓的声音从她身后悠悠传来。
大娘脸上的横肉抖动数下,声音干巴巴的。
“看你便是修士,我一介卖包子的普通妇人,心中惶恐还不可以?我偏要跑!”
这理由有些立不住脚。
“那也不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