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搭档名叫王麻子,前日偷光我的盘缠,跟着一名寡妇私奔而去。我走投无路,连温饱都难以维系,才寻到这座空院落演练技艺。”
“这地方本就透着邪异,墙壁甚至能滋生血肉!我正心中惊惧,您二位便现身于此。”
“求您高抬贵手!我双目失明无关紧要,家中尚有八十岁失明老母,还有幼犬等着喂食,还请您将我当作一坨屎,放我一条生路!”
旁边的明鸣老头听得直乐,伸手在下巴上捋了两下胡须,笑呵呵地开口道。
“你这人为求活命倒是机灵,随口便能编出一套说辞,颇有意思啊。”
玄穹面露冷意,淡淡嗤笑。
“云梧地界的人,骨子里便是这般下作,这也叫有意思?”
周遭静悄悄的,没人说得清李蝉为何会出现在这座院落,三人心中,皆打着各自的算盘。
明鸣老头又说道。
“我方才再度推演,如今已能够算出陈根生的下落。”
玄穹垂眸瞥了眼还在胡乱摸索的李蝉,随即抬首头,认真道。
“真的?”
“那他身在何方,你说说看?”
明鸣老人努了努嘴,下巴朝向李蝉示意。
“暂且放了这名白眉人。”
“此人不过误闯此地,身上也有伤未愈,杀之无益,只会招来晦气。你若松口放他离开,我立刻说出陈根生的所在。”
李蝉一听,心中大喜,连连磕头。
“六六六,老仙长你是牛大逼了!老仙长长命百岁,寿比天齐!”
“我这就滚!我闭着眼睛滚,绝不看两位仙长……”
话说到一半,李蝉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眼睛早就被捏爆了,根本不用闭。
于是他赶紧改口。
“我保证躲得远远的,今日所见所闻,倘若我向任何人提起一字,甘愿永世无后!”
玄穹全然未曾望向李蝉半分。
他只转过身,正对着明鸣老人,语调平淡无波,仰头看天,说道。
“你先推演陈根生的方位,告知于我。至于此人……”
玄穹抬起右脚,落在李蝉的一条小腿之上。
李蝉额头渗出的冷汗,与眼眶不断涌出的血水交融,顺着面颊缓缓滑落。
玄穹目光落向明鸣,继续开口。
“我凭什么要放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