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谷底。
阳光透过峭壁洒下来,落在几人脚边。
玄穹迎着日光站直。
面容在光影交错间显得颇为和煦。
“天上总有天上的讲究。”
“你们父子……天地广阔,总有落脚的去处。自寻一处风水清明之地,立起门庭。将血脉稳固下来,传承绵延,才是你们如今最该做的事。”
“若是不幸被旁人斩杀,便当你们天命已绝。待我手头事务处理完毕,自会前来寻你们。”
感慨万千。
常家二人面上尚且维持镇定,心底感慨这祖宗平复心绪的速度,实在快得惊人……
常安微微颔首,拱手作揖,常危也跟着行了一礼。
玄穹摇了摇头,回了永安镇。
街头的石板路还带着晨露的潮气,两旁的早点摊子热气腾腾。
包子铺的大娘正在收笼屉。
一转头,铺子前站了个穿素色长衫的中年汉子。
大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随口搭腔。
“吃包子?卖光了,明早趁早来。”
玄穹看着街对面的陈氏镖局。
牌匾是新的,门扇也是新漆的。
只是门上了锁,里头静悄悄的。
“对面镖局的东家,去哪了。”
大娘顺着看过去,摆摆手。
“你说陈东家?一早背着行囊,说是家中有事,不愿再在外奔波打拼,早就动身走远了。”
街对面传来咔嚓一声,锁头落在地上,大门莫名成了木屑,哗啦啦散落一地。
大娘愣在原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背起笼屉就直接跑回家。
玄穹径直走入院子。
在院落中央站定。
“出来。”
他抬起右臂,扎入虚空,发力拉拽,似乎拖动着什么。
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人影从口子里跌落下来,正是明鸣老人。
“帮个忙。”
“仙尊请讲。”
“算一算,陈根生往哪个方向跑了。”
明鸣老人冷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