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哈哈两声。
“说得好听,这叫借刀杀人。”
老头不恼,反倒认同地点点头。
“便是这般意思。”
“我若是不敌落败,该如何收场?”
“落败也无可奈何,没有转圜的余地。但你手握五条涡蚺,能够遁入虚空,不至于殒命。”
“干了。”
话虽这么应承下来,两人就此达成口头契约。
可陈根生心底总觉得哪里不对,十分蹊跷。
金戒大能屈尊降贵,寻一介红戒散修做交易,这好荒谬。
上面那些大能就真的一点办法没有,非得让自己这个修为差了一大截的人去拼命?
“老朽从不诓人,这合一之法,这就交给你。”
“黑弓锁因果,斩界尺圈天地。这寻常法门,用来对付吴粥,自然是手到擒来,绰绰有余。”
“可若要杀仙尊……那只有合一之法了……”
“极其简单。”
“便是你把斩界尺当成箭矢,搭在黑弓的弦上。拉满,射出去……”
陈根生眉头微蹙,沉默不语。
这两件至宝落入他手中以来,向来各行其道。
黑弓不需实物箭矢,所射乃是无形无相的因果丝弦。
斩界尺凌空一划,甚至可以圈丈量疆域。
以这柄玄黑长弓搭配尺子一同施展?
这老者当真敢提出这般设想。
两件法宝任意一件出世,皆可镇御一方位面,若是强行联动催动,掀起的异象恐怕要将云梧生生捅出一道巨洞。
陈根生笑意盈盈,手里端着粗茶。
“老人家净拿好话哄我。这法子费不费我的命,暂且两说。就算真能把玄穹弄死,白玉京能容得下我这个以下犯上的红戒啊?”
明鸣老人掌中核桃骤然停转。
“老朽自然保你周全。”
“空口许诺罢了。玄穹身为人道九则仙尊,昨夜不惜大动干戈带走亲眷,上界未曾有半分动静。如今却要我来做出头之人。”
陈根生将碗中茶水一饮而尽。
“我不去。我素来惜命。前辈若是真想成事,何不亲自前去向他发难。”
明鸣老人将雕花核桃收入怀中。
“去留由你。往东八百里,言尽于此了,此时牵扯另外一个彩戒大人,是秘密任务,我也是秘密找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