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置若罔闻,俯身蹲在胖子尸前,取下储物袋,神识一扫,当即皱紧眉头。
他站起身,又走向老妪溃散的位置。
陈文全看着他的举动,调匀呼吸,再度出声。
“这些年我只身在外奔走布局,默默积蓄底蕴。海中青皮巨鱼、这片隔绝天机的幻境,皆是我的底牌。”
“原本父亲若随我入蛊司,你我父子同心,将来便可进退自如,手握立足根本……”
陈文全闭上嘴,站在原地。
文渊阁的废墟上,海风透着一股咸腥味。
天穹上的半截残躯还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四面八方的灵气。
陈文全重新组织了语言。
“孩儿知道,父亲总归需要帮手。这些年来,没有一日不在为您谋划。”
陈根生仰起头,看了看天穹。
照这个速度,把幻境彻底吞干抹净,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他绕开一地虫尸,慢悠悠地走到大殿后方。
这地方原本是文渊阁里的一处水榭。
水榭塌了大半,木头柱子斜插在水里,下面连通着无尽海的海水。
陈根生在废墟里挑拣了一番。
抽出一根还算笔直的细竹竿,又从一截烂布里扯出几根极细的丝线,随手打了个结绑在竹竿头上。
接着,他在一块碎砖底下抠了半天。
找出来半截肥硕的蚯蚓,用随手掰弯的细铁丝当鱼钩,把蚯蚓穿了上去。
陈根生一屁股坐在倒塌的石雕上。鱼线往水里一抛。
盯着水面上的小块浮木。
安安静静。
想了半天,又觉得这般不妥,说了句。
“我手里有根好鱼竿。”
谎言道则发动,手里便有了把普通鱼竿。
陈根生手里拿着凭空造出的鱼竿,左看右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东西不顺手。”
陈文全在旁边适时开口。
“父亲若是嫌这凡俗之物粗糙,孩儿纳戒中尚有几……”
他面色惊恐。
“这鱼竿得是毛竹做的……”
陈根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