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秀才面露几分傲色。
“列位莫要嬉笑,此乃庄重典籍所载,字字皆有出处。若单单只有那陈姓蜚蠊作乱,倒也罢了。偏生这天地生恶煞,祸患向来成双结对。”
“魔头尚有一同门师兄,法名唤作李蝉。此僚亦非善类,也是一只成了气候的老蜚蠊所化!”
大堂内又是一阵大哗。
“这岂不是一窝子爬虫全端出来了?”
“敢问老先生,这师兄弟二人既然皆是此等腌臜物什成精,联手起来,岂不是要把中州的灶台粮仓啃个精光?”
老秀才冷笑一声。
“常言道,一山难容二虎,一坑不纳二螂。二孽障心胸狭隘贪婪成性。昔年在青州,只因争夺半块灵石,便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他言辞凿凿。
“那场恶斗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双方翻滚撕咬,足足争斗了三载有余。李蝉被折断了后足三根,陈根生也被撕裂了鞘翅,落得个肠穿肚烂的下场。”
屠户听得入了迷,扯着嗓子大喊。
“那半块灵石呢?”
老秀才面露憾色,长叹一声。
“两獠争斗,引来了路旁觅食的一只公鸡,当场将那灵石啄走。兄弟俩见状皆以为奇耻大辱,立下恶誓,今生今世,生死不两立。”
瓦肆大堂内,叫好声震天响。
“敢情那横行世间的两尊魔头,就为了半块灵石打得肠穿肚烂,还让一只鸡捡了便宜!”
老秀才轻抚下颌胡须,连连点头称是。
等散场。
小二端着铜盆过来收赏钱,哗啦啦倒在案子上。
老秀才分走了一半,把几枚大钱揣进怀里,包好那本发黄的破书。
陈根生站起身,远远跟在后面。
中州的街巷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老秀才在路边肉摊切了半斤猪头肉,又去酒铺打了一葫芦烧酒。
提着油纸包,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拐进了城西一条偏僻的死胡同。
推开一扇木门。
老秀才前脚刚跨进门槛,正要转身关门。
一只手按在了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