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愣住。
“我何曾说过这等荒唐的话了?”
“你未免过于狭隘了。”
李蝉张了张嘴。
陈根生仰起头,负手而立,继续平缓道。
“我方才用意,不过是借此告知于你,我现如今,已经强大至不可估量的境地。”
“大可放心,不过是我这做师弟的有感而发罢了。”
“我倒真没什么别的杂念。”
“你我师兄弟一场,何至于时刻如履薄冰,听听便罢。”
陈根生抬起手,指了指远处。
“既然歇息,闲着也是闲着。我去云梧一趟看看这倒退的一千年,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既是从那一万年后往回算,堪堪退了千载。
也就是历法九千余年……
阿鸟与多宝,到这里还是死的。
陈根生身形淡去。
云梧中州,狮子山下。
田埂上没有那些说笑打趣的年轻女修。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老妪。
陈根生走近几步,拱手作揖。
“几位有礼。”
陈根生面上挂着温润的笑意。
“敢问一句,贵派祖师李思敏……”
话音未落。
田埂上几个面容枯槁的老妪动作顿住。
其中一个用力啐了一口唾沫。
“兀那后生,光天化日之下,休要提及那不守妇道的人!”
老妪嫌恶。
陈根生脸上的笑意敛去几分。
一万年后那些年轻女修的欢声笑语,还在脑子里转悠。
才退了一千年,风评就成了这副模样。
他拱了拱手,耐着性子继续问。
“何出此言?素闻贵谷李祖师高风亮节……”
最先开口的老妪连连摇头,刻薄道。
“枉费天地灵气滋养,放着正道大途不走,偏要甘当那魔头的道侣……”
陈根生只觉耳目一新,感叹幻境的命运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