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全直视着陈根生。
文渊阁的大门敞开着。
海风吹进来,满地血腥乱窜。
“大阵一起,光阴倒流。他是在窃取气运!”
“逆推光阴,实则李伯以那四样旧物为引……将爹化作阵眼……”
“待到万年光阴耗尽,他便会把父亲一身修为……”
陈文全把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蛊修斩绝所有,成就自身,他是在拿父亲当鼎炉啊!”
话音回荡在寂寥大殿之中。
陈根生负手拢袖,笑意温润,说道。
“原来如此。”
“听你这一细说,我反倒心生了些忌惮。”
“我素来不善筹谋,心智比不上他,同样比不上你,倒是谢谢你了。”
陈文全肩膀猛地一抖,赶紧伏低身子。
“孩儿无挑拨之意!只因同走蛊道才懂险恶。李伯何时做过折本的买卖呢?”
陈根生点点头。
“我知道了。”
他不再多说半个字,转身迈出门槛,身形化作一缕飞灰不见。
陈文全依旧跪在地上。
“……”
漫长沉寂后,他才仰面躺在血水里,望着残破的屋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随后便拿出一颗蛊虫,低声絮语几句。
然而。
蛊在刹那间莫名死去。
陈文全心中一紧,散开神识探出文渊阁,神识便似撞在了一堵铜墙铁壁之上,震得他识海轰鸣,七窍再次渗血。
他跌跌撞撞奔向大门。
殿外高空,不知何时竖起一支灰黑巨角。
来历无从分辨。
只是周遭道则无效,灵气断绝,风声也不敢吹拂,只能消弭。
不知道是什么。
只是道则停滞,灵气断绝,风声都听不见半分。
陈文全神色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