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气缭绕间,能瞧见无数弟子在穿梭演练。
秦南引着陈根生落在一处阁楼前。
门前守卫的长老见自家掌门毕恭毕敬引着个青衫青年,皆是骇然失色,退让到两侧。
藏经阁共分九层,直入云端。
秦南直上最顶,将存放绝密卷宗堆放在正当中的长案上。
“前辈,我多鸟观立派至今,一应事无巨细,全数录于这《多鸟纪事》之中,请前辈查阅。”
陈根生翻开那些积了灰的书册。
“第一代祖师,陈氏讳根生,李氏李蝉,云游四方不知踪。”
“太上周下隼,于历法五千零三年坐化于后山茅榻。”
“掌教多宝未能熬过天衰之劫,于历法一千二百年兵解,尸骨葬于永安镇。”
陈根生神色不变,继续往下翻。
“第三代掌教,法号通玄,在位四百年……”
“第十五代掌教,平息中州散修之乱……”
一直翻到第三十二代秦南继任的年表。
时间跨度了万载。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啊……
这便是为何无人知晓越溪,无人知晓李思敏的原因所在。
凡俗王朝不过几百年一更替,修仙宗门若是没有绝顶大能坐镇,千年便要湮灭在岁月长河里。
越溪谷本就是个避世求生的小门,在这岁月消磨下,红枫早该烂成了泥,芭蕉也换了万茬。
思敏终究没能等到他。
“罢了。”
陈根生开口打破了沉默。
万古光阴流转,天地自有一套不近人情的章法,怨不得谁。
“我观你气息浮动,真元流转略显晦涩,根基算不上扎实。”
“你是这多鸟观的掌教,如今为何只是个元婴?”
秦南赶紧拱手作揖。
“晚辈天资驽钝,惭愧至极。”
陈根生摇了摇头。
“我且问你,如今这中州的金丹修士,结丹破境之时,可还是要修炼那道则?”
秦南满脸茫然无措。
“道则?道则是何物?”
陈根生不觉得秦南有胆子在自己面前装傻充愣。
他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