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有人朝里扔石头,骂我是邪祟。晚上有人趴在井口,商量着怎么把我那只眼剜下来卖钱。”
“我听得清清楚楚。”
“有个老头还说,取眼时得先把我手脚砍掉,免得我乱抓。”
火堆里的木头炸开,火星飞到厉缺鞋边。
厉缺伸脚踩灭,没再笑。
杨简继续开口。
“咱们……本都是无依无靠之人。”
“世道动荡飘零,我若不能变强,又有谁能护得住诸位。”
“并非我执意选择《血肉巢衣》,你们不学,可以的。”
“但是我本就是卑贱烂命,幸得陈大哥扶持,方能立足于此。陈大哥的机缘,也为我们开辟出一条前路。”
“倘若我惜命苟活,来日一旦你们被逼至绝境,又有何人伸手相援?”
周大头喉咙发紧。
“俺也去学。”
“免了。”
几人抬头。
杨简挠了挠头。
“《血肉巢衣》,我独自修习就够了。”
“只求大家将来不要嫌我模样吓人。”
周大头闻言愣住。
“何必说这般话?”
杨简咧开嘴角。
“这功法一眼望去便邪异非常……”
“等我真正修成,走到哪里都令人惊惧。”
“届时你们切莫一见我就躲开,更不要在背后称我怪胎。”
厉缺把手里的短刀插回鞘中。
“谁敢喊,你告诉我。”
杨简摆手。
“别动不动就杀人。”
厉缺不服。
“他若当着我的面骂你,我还能请他喝酒?”
苏白芷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又收住。
“杨简,你犯不着为了护着我们,把自己弄成那种样子。”
杨简望着火堆,拿木棍拨了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