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人身着打补丁粗布短衫,并非记忆中那件泛白的青衫,年岁也轻上许多。
“你……”
男人也看到了谢秋。
看见那满头白发,配上不变的面容,再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他呼吸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顿了一下。
随后他张大嘴巴,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绕开谢秋,径直走到石桌前。
把手里的竹篮放在桌角。
里面是两刀粗劣的黄纸,还有一瓶没贴标签的散装烧酒。
谢秋整个人完全不知所措。
“陈……根生?”
男人刚把黄纸拿出来,听到这名字,手里的动作停了,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谢秋一番。
“是仙师啊。”
男人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随意。
“仙师是来上坟的?”
他把黄纸摊开,扔进那个石盆里。
伸手摸出一个火折子,放在嘴边吹亮。
火苗窜起来,把纸钱点着。
青年蹲在石盆边,手里拿着根不知哪捡来的半截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盆里的纸灰。火光照亮了他的侧脸。
“仙师,你是我爹的故人?”
谢秋喉咙发紧。
“你爹是谁?”
青年伸手指了指大门外。
“这门匾上不是写着陈氏武馆,我爹自然叫陈根生,我是他儿子。”
谢秋气笑了。
什么私生子。
她对陈根生的了解,如同熟知随身佩剑一般透彻。
那人连避祸迁徙都不愿动身,怎会平白多出这般年岁的儿子。
谢秋按捺心底翻涌心绪,面色寒凉,问道。
“祭扫也分时节吧,今日并非清明。我年年秋日至此,香炉香灰却时时有人打理。你何以日日前来此处?”
青年翻了个白眼。
“干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