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那道略显破败的山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院墙外头种着大片大片的红枫,此时正值秋日,枫叶红得像火。
再往里走,路面从青石板变成了坑洼的黄土路。
有人挽着裤腿除草,有人提着沉甸甸的木桶浇水。干累了便直起腰背,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把脸,互相闲聊几句,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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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根生停在路边,心底复杂难明。
就到此了。
他今天来本就没奢望能见着李思敏。
远远看一眼这谷里的光景,找人问一句她过得好不好。
只要知道她平安无事,这趟云梧就算没白跑。
一个提着空桶的女修从田埂上走过来,瞧见路边杵着个陌生大男人,也没开口赶人。
“这位大哥。”
女修停下脚步。
“今天领号牌的管事不在前面。你要是不急着办事,去旁边偏房喝口凉茶等会?”
这越溪谷的人,还真是半点防备心都没有。
陈根生咧嘴笑了一下。
“仙姑不必多礼,我不申领号牌,亦无意拜入山门。”
“昔年随我爹避仇家追杀,一路流离逃至狮子山下。”
“我爹常说,救命大恩,纵做牛做马亦要报答。此番前来,只为打听当年的李思敏现下是否安康。”
脸女修听完,把木桶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干泥。
田里干活的几个女修听见这边有动静,也都放下手里的活。
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姑娘走上前,从篮子里拿了半个刚洗干净的瓜递过来。
“大哥,多大年纪啊??”
陈根生接过瓜,顺口答话。
“二十二了。”
马尾姑娘扑哧一声乐了。
“编故事也得算算数吧。”
陈根生干笑两声,有些接不住话。
“可能……是我记岔了辈分。也许是我爹年轻时候的事?”
“我其实就想打听李思敏,她现下什么情况?”
此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