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松指。
放弦。
嘣!
红芒映彻了整个地心。
一瞬之间老农箭矢被击退,向后倒去。
箭势不衰,穿裂地壳,沉坠梧桐的地脉底。
想来是相隔过近,恶煞来不及汇聚,或是需绕行凡俗城郭一圈方能凝成完整杀力。老农并没有废去修为,愣了片刻,挺身再起。
陈根生心中微憾。
此箭本应如镇杀吴粥一般,尽夺其修为道基才对。
他感慨道。
“你既有这般道躯,当初又何须对吴粥俯首低眉?”
老农越思量,越觉整件事破绽重重。
方才硬生受下一箭,自身毫发无伤。
以陈根生的手段,从不会徒劳出手,可观他神色,分明是对那柄黑弓心存憾意。
未等他起疑,一旁翻滚滚烫的岩浆里,悄然探出李蝉的脑袋,赤红浆水糊了他满脸。他只是朝陈根生对视点头,丢了个蛊虫,片刻便重新隐没不见。
老农暗叫不妙,眯眼道。
“搞什么?”
但见陈根生直接张口撕咬蛊虫,满口血浆吞咽入腹,紧跟着张开双臂,双掌拍击地面,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荡开。
他直起身,坦然直言。
“不过是封死你的神识,令你无从窥见外界情形罢了。”
体修要神识有毛用,自己没神识不一样打杀陈根生?
老农心中疑云丛生。
嘶。
外头仅有李蝉一人,莫非他要屠戮一众散修?
可李蝉心性绝非嗜杀之辈,这般行事更像是陈根生的手笔。
老农深吸一口气,说道。
“像你这等出身卑微,还不知敬畏的渣滓,老朽原是不屑多看一眼的。”
老农冷笑。
“你这一身神通和法宝,杂乱无章,全靠东拼西凑,宛如那臭水沟里的拼凑杂物。简直有辱修道二字。”
“只是替你那师兄李蝉感到悲哀。”
提到李蝉,老农语气陡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