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从探知陈苟的谋算,却自知己身使命。
那就是固守此地,静待本尊前来收取蛾祖遗躯。
“我一直隐隐觉得不妥,来到此地之后,我好像全程遭人诓骗,可细查之下,又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陈狗问道。
“你心思通透,帮我瞧瞧问题究竟出在何处?”
陈苟并未张口应答。
一团信息撞进陈狗识海。
有些话无需开口,神念交汇最为直接。
陈狗整个人突然手垂了下去。
陈苟笑了笑,十分耐心地坐在原位。
酒肆的前厅传来几声吆喝。
“店家上酒。”
陈苟喊了一声。
小二肩膀上搭着抹布,抱着两坛子酒跑进后院,放下两个粗瓷大碗。看了看坐在石碾子上的白衣公子,又看了看光着膀子的陈狗,缩了缩脖子,拿了碎银子赶紧退出去。
泥封拍开。
陈苟倒满了两碗酒,把其中一碗往对面的破木桌上一推。
“浮生本是命数所拘,你我际遇已定,且来饮上。”
陈狗拉过一条长条凳坐下。
喝完,空碗重重磕在桌面上。
他抓起面前的酒坛,又给自己满上一碗,且饮且说,喃喃道。
“原来你我皆是本尊塑成,就只待白玉京吴粥寻至,便要我等以身挡刀……”
陈苟低头,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碗里的浊酒,小刀。
“确然如是。”
“同源同生,主死仆亡。这是道则交融的铁律。本尊若是折在吴粥手里,你我皆是无根之水,神魂连一息都留不住。”
“你我生于世间,唯一使命便是拘绊吴粥,困守梧桐此界。”
“你我不肯舍命,又该由谁赴死呢?”
陈狗感慨道。
“这般活着,你我这一生,便彻底没有半点意义了。”
陈苟端起酒碗的手停在半空。
一生的意义?
他又笑道。
“你的记忆止于真祖地之时,而我记忆更为绵长。昔日本尊于云梧,曾遇一名张催湛的筑基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