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悬,你先出去。”
魏悬躬身一拜退出了祖祠。
那老农虚影目光玩味。
“当真答应了?”
李蝉对着那虚影微微躬身,说道。
“我此生除了陈景意那桩未了之事,再无其他非办不可的执念。留此倒也不失为一桩归宿。”
“只是我有一事不解。任老祖你神通传承再厉害,我也与先前做那蛛母的姑爷没差别。修为低微空顶名头,底下那些大妖小妖,又有哪个会真心瞧得起我?”
老农虚影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是朗笑道。
“你为何不探问陈根生的动向?”
李蝉不答反问。
“又有何意义?你曾说你的修为凌驾陈景意之上。若你当真有心杀陈根生……”
老农点了点头。
“我能。”
“但我不能。”
这老东西果然是外强中干,另有掣肘。
老农虚影抬起头,目光幽幽道。
“这就要说到那小涡蚺了,它心性简单,却终究有个主子的。”
“可一旦陈根生死了……”
“届时,就会今日失踪一妖,明日崩塌一府。直至最后这片背甲乾坤之上,除了我再无半个活物。你说呢,这般光景,与那陈根生在世相比,孰轻孰重?”
“实话与你道来,这涡蚺只怕那玄匣。其余万般皆无所畏,肉身不灭,根本无法斩杀。”
李蝉讶异。
“是这涡蚺讲义气,会帮陈根生报仇?”
“义气?”
老农苦笑。
“于那条涡蚺而言,陈根生,便是它的父。”
此言一出,饶是李蝉也错愕。
老农补充道。
“人有殒命日,涡蚺却能长存于世。可其心性与襁褓婴孩一模一样。”
李蝉生出念想。倘若自己也得此一物认己为父,委实是一桩美事,不比李稳强上万倍,后来那陈文全也是难以倚仗的,自己全力栽培,他却心计百出。
老农叹息一声。
“那涡蚺,你可知其根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