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变数繁多,无从定论。
那人或许蛰伏河水深处,借溯生河之水温养着还没觉醒,毕竟当年自己也曾在此浸泡许久。
或许回到了天上也说不定。
其实李蝉心中清楚,兄弟二人的神通悬殊,他毫无对峙之力。
一声轻笑落定,心绪了然。
正想着,一道神魂破水而出。
是那身披麻衣的老农虚影。
此时的老农极惨,凝实的面容也逸散严重。
他将一件东西扔在李蝉脚下的滩涂上。
那是一具残躯,自胸膛以下所有部位不翼而飞,伤口全是涌动的粉尘,一个匣子漏出了一半出来。
这些粉尘不断试图向外延伸,血肉重塑的过程,似乎也被粉尘压了回去。
李蝉咽了咽口水。
不久前,这憾地负山蝽在祖祠当着亿万虫族开口,声称自己背负整个位面,无法现身,只能以神魂现身。
眼前这情况对不上。
若只是神魂,断然无法将陈根生撕成两半。
要么老祖说谎。
要么老祖付出了远超认知的代价。
老农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残躯,声音嘶哑道。
“后生,我赠你一桩天大机缘,你要否?”
李蝉拱手道。
“说实话,我很讨厌你。”
老农惊讶道。
“喜欢我还得了?”
李蝉目光落向气息全无,面色惨白的陈根生,笑道。
“你是不是辨不清本末?我与我师弟往日只是有误会罢,恩怨根本寥寥。我忆起了前尘旧事没错,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害他。你这老朽孽畜,是听懂没?”
老农也笑了。
“这我倒想问问,你是仰仗着这异象,才敢和我这般说话?还是笃定我早已油尽灯枯,不足为惧?”
李蝉抬足踏下,抵在陈根生的残躯胸膛,掌心舒展而开,顷刻间将陈根生收入掌中蛊虫的空间内。
“同门隔阂是内部纠葛。我向来容不得外人横加出手。凭你伤他一事,我斥骂于你,是理所当然的。”
老农哈哈大笑。
“你莫非是觊觎他那只匣子?不妨实话告诉你,太虚涡蚺根本不在其中。”
李蝉眯眼,双手拢袖,却一句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