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蝉一时间茫然失措。
他自诩天下第一溜之大吉的高手,虽失了杀伐记忆,但这手中的东西,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
“哪个不长眼的杂碎,连我师弟都敢偷……”
李蝉站在长街正中,破口大骂。
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天火灰悠悠荡荡落下,径直砸向李蝉面门。
李蝉脖颈一缩,连退三步。
“逃命要紧……”
可这真祖地的重力端的是诡谲异常。
方才还能一步三丈,此刻刚欲提气,双腿忽觉沉重无比。
李蝉一脚将青石板踩出龟裂,整个人险些跌个狗啃泥。
“溜溜蛊!”
他猛拍大腿,体表渗出一层透明粘液。
顺着街面哧溜一下滑了出去,姿势宛如一条被拍扁的泥鳅。
可偏偏这诡异的滑行,精准避开了密集坠落的灰雪。
一只体型硕大的蜈蚣在半空被点燃,砸向街面。
“借过!”
李蝉滑行至蜈蚣身侧,双足猛蹬它借力腾空而起,撞破一家商铺木窗,翻滚而入。
他挣扎而起,掸了掸衣袍尘垢,眯着眼倚墙靠起喘息。
屋外火光冲天,一派末日之景。
身处其间却觉周遭出奇静谧,唯有自身茫茫然。
李蝉双手掩面,深深叹一声。
“天芸芸众生各有归处,而我不知来路不记归途,唯漂泊无依罢了,根生啊……”
不知此地是何方地界。
他委实懵懂,不过仗着蛊虫追踪陈根生而来,一路未知。
此间禁绝飞行,神识也难远拓。
如今失去师弟,一时之间,竟惘惘然不知何去何从。
大抵失却记忆的人心里本就空茫的
未过片刻,便没心没肺地睡去。
睡得很沉。
压抑感却极重。
他睁眼,不见天日。
视线被一堵肉墙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