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垂眸,看着掌心征询道。
“你若继续留在此界,恐有彻底溃散之虞。回了云梧,找点屎吃一吃,重塑肉身之机,方为上策。”
元婴小人眼皮颤动,艰难斥骂道。
“根生,你去……给我把那人杀了。”
李蝉便是这般。
陈根生无奈。
“他那遁术名堂极大,我一时半会杀不了。”
元婴小人复又合上眼,不愿再多费半点唇舌,只固执地重复。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陈根生合拢五指,将元婴妥帖地护在掌心,收入宽袖,厌烦道。
“好好好好好好。”
李蝉又骂。
“既已出手,何不将我彻底治愈?让我吊着口气,算什么回事!”
陈根生咂了咂舌,淡淡道。
“不治。”
李蝉愣住。
“你这白眼狼说什么?”
“我给你治好了你又要去送死,我担心你安危啊。”
李蝉声色俱厉。
“若不于此地查清我失忆的根由,与行尸走肉何异?待我痊愈,未必便要寻他报仇雪恨,我自有自身要务待办。”
陈根生终是应允。
生死道则逆转,流光萦绕间,李蝉已道躯尽复旧观,更胜往昔。
他足尖落地,啧啧称奇。
“死来死去,你师兄我快意至极,走了。”
他大袖一挥,居然化作一只蝉去了。
陈根生立于雪中叹了口气,抬起右手,斩向自己的左臂。
“我是怕我吓到你了。”
断臂停于半空。
指剑未曾停歇,接连落下,于自己周身寸寸割下。
瞬息之间,一个青衫客已在虚空中被切碎成十块血肉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