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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9章 陪着老爹（第2页）

从到葬星谷，到极渊之地，到地宫，到风雷阁，到苏家，到流云宗，到今天。我讲得很简略，那些生死一线的细节都略过了，只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

可即便这样，院子里还是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安安静静地听着。

我讲完之后，云清瑶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我，凤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说不上是敬佩还是心疼。

“二狗，”她慢慢开口，“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我走的纯体修。”我笑了一下，“我没有灵根，也没有灵力。”

“那你今天那一拳……”

“用气血打的。”我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暗金色的光在掌心里跳了一下又收了回去，“我走的不是灵力的路子。”

云清瑶看着那团消失的光，看了两息，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她没有追问，只是端起碗来又跟我碰了一下。

喝完之后，我把碗搁下，看着云清瑶，声音沉了下来。

“云城主，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以后可能要天下大乱了。”

云清瑶的眉头动了一下。

“万灵血祭。十大长老团。虚无神殿，还有上界，很可能要下来人。”我顿了一下，“云州这边，万灵血祭的祭坛在哪里，你帮我查一查。”

云清瑶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握着碗的手指在发紧，可她的声音还是很稳：“万灵血祭……我在古籍上看到过。那是上古禁术，需要献祭数以百万计的修士血肉魂魄。你确定？”

“确定。”我看着她，“那些黑衣人抓金丹期和筑基期的弟子，就是为了这个。云州有祭坛，其他州也有。这是一个覆盖整个十大州的大阵。”

云清瑶沉默了几息，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好。我帮你查。”

我爹在旁边听着，越听脸色越不对。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来，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酒劲还是急的。

“你小子不是说不走的吗？要一直陪着我们的吗？”他的声音又急又响，像是被人踩了尾巴，“那些事情交给比你更厉害的人去做！你刚回来，又要走？你走了这一百年还不够？你还想再走一百年？”

我看着他，没有急着回答。他的嘴唇在哆嗦，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火在烧，可那层火底下全是怕。

他怕我再走，怕我像一百年前那样消失，怕他再等一个百年。

“爹，”我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很稳，“这些事情不解决，天下就没有安生日子。今天那些人打到了云岚仙城，明天就可能打到其它的宗门。我不是不想陪你们，可我得先把这些事解决掉。”

我爹的大吼一声：“我不管！你最近好好在家陪着我们？爹怕再失去你！我相信璃月和苏樱他们也怕失去你！爹怕啊！”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然后把脸别到一边，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我理解爹的心情，看到这个情况后，我赶快说道：“我不走，我不走！爹我陪着你！”

云清瑶看着我们父子俩，没有插话。

她只是端起碗来，默默地又喝了一口。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喝多了。

我爹第一个倒下的。他喝了太多，趴在石桌上，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手里还攥着半块酱牛肉。怀朔想去扶他，结果自己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柳佳慧一把拽住了。

烈曦靠在沈剑心肩膀上，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笑，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醒着。沈剑心和柳佳慧两个人坐在一起，头挨着头，杯子里的酒洒了一半在衣服上都不知道。

云清瑶走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她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扶着桌子站稳，朝我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门后面。

院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清醒着。

我把碗筷收拾了，把剩下的菜盖上，把灶台里的火压小。然后我坐在石桌旁边，看着趴在桌上的我爹，看着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的怀朔和烈曦，看着挤在一起的柳如烟和沈剑心。

月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很柔和。我爹的呼噜声震天响，怀朔的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烈曦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弯弯的。

我坐在那儿，看了他们很久。

要是苏樱和璃月也在就好了。要是鹤尊和小花也在，三大妖王也在，星祈村长也在，敖巽也在，苟胜王天盛李大力也在，就更好了。

这一夜，我把碗里的最后一滴酒喝干。

风从院子里吹过，把灯吹灭了。月光铺了一地，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