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云家世代守卫云岚仙城,我云清瑶不可能背叛!你们这些人,投靠十大长老团,出卖云州,出卖同门,出卖自己的良心,你们也配叫我的师兄?你们也配站在云岚仙城的城墙上?你们也配跟我说话?”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冷更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砸在地上。
“周玄机,你当年一起跟我可是向我爹起誓,要守护云州一辈子?你难道忘记了?你倒好,现在带着外人来打自家人!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怕云家的列祖列宗从坟里爬出来找你?”
周玄机的脸色变了一瞬,嘴角那抹笑僵了一息,可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笃定的模样。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懂”的怜悯。
“云师妹,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你不站队,你就得死。我站了队,我活得很好。你看看那些投降的仙城,他们过得差吗?没有。他们比之前过得更好。十大长老团给资源,给功法,给丹药,给庇护。云师妹,识时务者为俊杰。”
“俊杰?”云清瑶冷笑了一声,笑声又冷又脆,“俊杰就是出卖同门?俊杰就是给仇人当狗?周玄机,你这种俊杰,我云清瑶不稀罕!”
她猛地举起长剑,剑尖直指周玄机。
“我告诉你们,云岚仙城没有一个人会投降!我云清瑶没有死之前,你们别想踏进这座城一步!我云家的家训就四个字——城在人在!你们想进来,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那几句话又响又亮,在整片天空中回荡,把天空中那些妖兽的嘶吼都压了下去。城墙上那些守军听到这几句话,像是被人灌了一壶烈酒,一个个眼睛红了,拳头攥了,齐声喊了起来:“城在人在!城在人在!城在人在!”
周玄机脸上的笑终于收了起来,他那双阴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冷的杀意,盯着城墙上的云清瑶,看了两息,然后慢慢抬起手,朝身后那些妖兽和黑衣人挥了一下。
“既然你都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就在这时,城墙上又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又沉又稳,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凿出来的,硬邦邦的,砸在地上能砸出坑来。
“你们这些王八蛋!”
我一听这声音,整个人猛地抬起头来。
我爹站在城墙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头发花白,腰板挺得笔直。他手里攥着一柄剑,上面还带着血迹,显然是打了不止一仗。
他身后站着四个人。左边那两个,是我再熟悉不过的。
怀朔站在我爹左后方,如今长成了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浓眉大眼,方脸阔额,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他的左手揽着一个女子的腰,那女子身材娇小,面容清秀,一双杏眼又亮又圆,此刻正攥着一柄短剑,满眼都是杀意。
那是他的道侣。
烈曦站在怀朔旁边,那个当年爱哭鼻子的小姑娘,如今长成了一个英气勃勃的女人,高挑的身材,利落的短发,腰间别着一对短刀。
她的右手握着一个男子的手,那男子身材修长,面容俊朗,背着一柄长剑,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那是她的道侣。
四个年轻人,两对道侣,并排站在我爹身后,像四柄出鞘的刀。
我爹朝城下那些黑衣人吐了一口唾沫,声音又沉又响,在整片城墙上回荡:“你们十大长老团的人听着!我青云阁虽然小,可我青云阁的人骨头硬!你们想进这座城,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我儿子不在,可我孙媳妇都在!我们一家子,今天就跟你们拼到底!”
他顿了一下,又朝城下喊道:“你们把那些金丹期和筑基期的弟子们抓起来要做什么?我青云阁早就调查过了!你们抽他们的灵根,挖他们的丹田,用他们的血肉去祭炼什么万灵血祭!你们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不伤云岚仙城一草一木’?你们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周玄机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他那双阴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冷的杀意,盯着城墙上那个又瘦又老的铁匠,看了两息,然后慢慢抬起手。
“既然你们都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他猛地一挥手,朝身后那些妖兽和黑衣人喝道:“所有人听令!给我攻!今天把云岚仙城夷为平地!把那个老东西给我剁成肉泥!”
那些妖兽嘶吼着朝城墙扑来,那些黑衣人催动法则和法宝朝城墙轰去。城墙上,云清瑶举起了长剑,我爹举起了大斧,怀朔和烈曦四个人同时催动了灵力。那些弟子们握紧了兵器,那些弓弩手拉满了弓弦。
我站在城墙下面,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风雷足在脚下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