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腐蚀法则的黑光砸在胸口,光甲上的阵纹亮了一瞬,黑光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在甲面上停了半息,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第二道崩灭法则的光球砸在左肩,光甲上的阵纹疯狂旋转,那颗光球被阵纹搅碎、吸收、转化,化成精纯的能量灌入我的体内。
第三道噬魂法则的音波砸在右臂,光甲上的阵纹猛地亮起,音波在甲面上激起一圈涟漪,可涟漪扩散到甲面边缘就停了,音波被阵纹完全吞没。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那些法宝的攻击、法则的余劲、领域的余波,全部砸在那层银色的光甲上。光甲上的阵纹在疯狂旋转、重组、排列,每一道攻击都被吸收、转化、反哺给我。
我的气息在暴涨,星陨刀上的二十四颗星辰纹路越来越亮,气血领域中的龙神魔影越来越凝实,身后的太古巨神虚影越来越高大。
那些黑衣人看傻了。
那个干瘦长脸的领头人站在半空中,嘴巴张着,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弹出来了。
他盯着我身上那层流动着阵纹的银色光甲,盯着悬在我胸前的那个盘子,盯着盘面上那些与护山大阵同源同质的阵纹,嘴唇哆嗦了半天,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颤抖到几乎破碎的话:“那个盘子……那个盘子上的阵纹……怎么跟我们刚才打的护山大阵一模一样?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旁边那个矮胖的黑衣人已经不会说话了,只是指着我的方向,手指在疯狂颤抖,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流云宗那边,宗主站在阵基旁边,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他的嘴张着,眼珠子瞪着,手保持着弯腰捡剑的姿势,半天没动。旁边几个长老也全僵住了,赵长老跪在地上,张长老嘴巴张着,李长老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三个人像三尊被施了定身术的泥塑。
那些弟子们更夸张。
刚才有几个弟子不忍心看,已经闭上了眼睛,觉得我马上就要死在那片毁天灭地的攻击里。
有个弟子甚至已经开始默哀了,低着头,嘴里念叨着“一路走好”。
可等他们听到周围的惊呼声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那层银色的光甲,是那层被无数攻击砸中却纹丝不动的光甲,是那个站在光甲中央、连一步都没有退的我。
那个闭眼的弟子猛地睁开了眼,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他盯着那层光甲,盯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转过头去,看着旁边的师兄,用一种像是在做梦一样的语气问道:“师兄……我是不是眼花了?他……他挡住了?那可是一整片天空都被撕裂的攻击啊!他就站在那里,一步没退,全部挡住了?”
旁边那个师兄也没好到哪里去,嘴唇哆嗦着,点了点头:“挡……挡住了……真的挡住了……”
“他真的是我们流云宗的?”
“宗主说是……应该……应该是吧……”
“一个杂役弟子……挡住了十几个半步化神的全力一击……还是拿锅碗瓢盆挡的?”
“我也……我也觉得我在做梦……你掐我一下……”
那个师兄伸手掐了他一把,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妈的……流云宗什么时候有这种人物了?”
“不知道……可我现在觉得……我来流云宗是来对了。”
那些弟子们一个个抬起了头,一个个睁大了眼,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有人开始喊了,有人开始跳了,有人开始拍旁边师兄的肩膀,拍得啪啪响。
那些长老们也慢慢回过神来了,赵长老从地上爬起来,张长老合上了嘴,李长老松开了脑袋,三个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
宗主终于直起了腰,把断剑从地上捡起来,握在手里。
“天佑我流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