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中透着暗金色的巨大蛤蟆蹲在半空中,背上的九个疙瘩同时亮起,每一个疙瘩里都射出一道暗金色的光柱。蛤蟆的嘴巴张大,几乎咧到了身体两侧,那张嘴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被推开了。
“呱——!”
蛙鸣声震天动地,那些冲到近前的火蟒、金剑、毒雾、黑手、锁链、灰球,被这一声蛙鸣震得同时一滞,然后在半空中剧烈挣扎起来,像是一群被磁石吸住的铁钉。
它们拼命想朝我继续冲,可蛤蟆嘴里的黑暗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那些攻击一把攥住,硬生生朝自己的方向拽过去。
火蟒被吞了,金剑被吞了,毒雾被吞了,黑手被吞了,锁链被吞了,灰球被吞了。
所有的法则攻击,连同那十几层领域中漏出来的余劲,全部一股脑涌进了蛤蟆的嘴里。蛤蟆的肚子鼓了一下,又鼓了一下,像吞了太多东西有点撑,然后它闭上嘴,满意地打了个饱嗝,一道暗紫色的烟气从鼻孔里喷出来。
那些黑衣人愣了一瞬。
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他们放出去的是法则攻击,是天地灵气的具现化,是有灵性的力量。
可那只蛤蟆像是把这些东西当成了食物,一口全吃了,连个响都没留下。
破碗飞了出去,碗底五色神光同时亮起,白青黑赤黄五道光芒在碗口上方交织成一片流转的光幕。光幕像一张网,又像一张嘴,对着那些黑衣人新一波的攻击迎了上去。赤光烧灼,白光冻结,青光撕裂,黑光吞噬,黄光镇压。
五色轮番碾压,那些新的法则攻击撞进光幕里,被五种力量轮流碾压了一遍,然后化作最原始的能量被碗体吸了进去。
破碗越吸越亮,碗身上的花纹全部浮现出来,像一副失传了万古的星图正在一点一点被重新点亮。
破瓢出手了,它悬在我身侧,瓢口朝外,那个葫芦虚影在瓢体上彻底凝实了。
巨大的葫芦口对着那群黑衣人,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一个站得最近的黑衣人脚下一空,整个人被那股吸力拽得朝前踉跄了两步,他惊恐地催动灵力想稳住身形,可那葫芦虚影的吸力太大了,他体内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外涌,顺着那股吸力被生生拽进了葫芦里。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在消失——”
他惨叫着想后退,可脚底的地面已经被吸出了两道深沟,他的人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拴住了腰,一点一点朝葫芦口的方向拖。旁边的黑衣人想拉他,手刚伸出去,也被那股吸力拽得朝前滑了半步,吓得赶紧松手。
我动了。
风雷足在脚下炸开,暗金色的气旋把我整个人推成一道流光。星辰刀在左手,破瓢在右手,我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猛虎,直接撞进了那些黑衣人中间。
一个黑衣人想挡我,双臂交叉在胸前,催动全身灵力凝成一面护盾。我的星辰刀劈下去,银蓝色的刀光像切开一张纸一样切开了那面护盾,然后切开他的双臂,然后切开他的胸膛。刀势不减,从他身后那个黑衣人的左肩斜劈而下。一刀两命。
另一个黑衣人从侧面偷袭,手里一柄骨刀扎向我的后腰。我连头都没回,破瓢反手砸过去,瓢体上的暗金色纹路亮起,葫芦虚影发出一声嗡鸣,骨刀还没碰到我的衣服就被葫芦虚影吸了进去,连带着那个黑衣人整条右臂都被绞进了虚影里。
他惨叫着想抽手,右臂从肩头处被生生绞断,血喷了一地。
我转身,一刀横斩。
银蓝色的刀气呈扇形扩散出去,三个黑衣人被刀气扫中,护体灵光碎成齑粉,身上的领域被劈成两半,人也被劈飞出去,撞碎了身后两堵断墙。
那些黑衣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小子不对劲!”
“他那把刀——那把刀的材质我从来没见过!”
“那只蛤蟆是什么东西!我的法则被它吃了!”
“我的灵力!那个瓢在吸我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