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等我们回来。或者你来找我们,我们都有传讯符!”
我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这次去悬天门,还有极渊之地,我也不知道多久!其实我想带着你们,但是前路太危险了。我前面都给你们说过,你们到时再暗处最好,等哪天我需要的时候我会传讯给你们的。你们要好好修炼,不要乱给我惹事!
“对了前辈!我们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龚二狗!”
“好的!龚前辈你的名字我记下了,我们定会谨遵你的教诲!”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把角落那个储物袋里还剩的几大块妖兽肉一口气全拎了出来,堆在石壁前面。
那口破锅又让我端了出来,架在三块大石头上,生火,备水,切肉。锅底的火苗从窟窿里窜上来,把整面岩壁映得一明一暗。菜刀的刀锋在星辉下闪着冷光,每一刀切下去都带着刀身上那道祖传的冰霜铭文,肉片薄得透光,切好之后往锅里一扔,在滚水里翻一个身就变了色。炖到骨头都酥了,肉香从锅盖缝里钻出来,顺着夜风往外飘,方圆几里地全是炖肉的味道。那一晚我炖了整整一夜,一口锅不够就用两口,两口锅不够就把破锅破盆全用上。
五个妖王坐在旁边,谁也不说话,就看我一锅一锅地炖,把储物戒指里攒的妖兽肉全炖完了,每一锅都炖到骨头酥烂。
天色完全亮起来的时候,五个妖王站在那面岩壁前面,排成了一排。晨光从他们背后打过来,在岩壁上拉出五道长短不一的影子。每个妖王的储物戒指里都被我塞了好几锅炖好的肉——不是用瓦罐装的,是直接连锅带肉一起塞进去的,锅不够用之后连破碗破瓢破盆都派上了用场,满满当当地塞了一整个储物戒指的炖肉。
“龚前辈,我们走了。你要多保重。鹤尊他们醒来之前,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枯树老妖的枝条在晨风中缓缓摆动了一下,它没有说太多话,只是把一根最老的枝条轻轻放在我肩上,压了片刻,像是在用树的语言说一个承诺。那
“龚前辈,你要从哪里回来,就给我们发传讯符。不管多远,我都会在与你汇合。”
三足鬼面蟾嘴里的暗紫色光球已经浮到了嘴边,它盯着我看了很久,凸出的眼球里那一圈圈金色的纹路在晨光中亮了一下。它慢慢爬到蛮牛旁边,在我面前把身子压低了一些,嘴里那颗光球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指。
龚“前辈,你是第一个跟我说我有化神之姿的人。以前在秘境里,我只当自己是只井底的蛤蟆,连井口有多大都不知道。这辈子要是还能突破化神,哪怕是刚破境的半吊子化神,我也要飞回来给你当镇店吉祥物——坐在酒楼门口正中央的那种,谁来吃饭都得先摸我脑袋,摸一次交一块灵石。”
巨型蜈蚣的身子已经完全展开了,在岩壁前面排成了一条长长的弧线,它的数百对足在晨光中各自亮了一下,亮完之后同时往地上一顿,整个身子立起来半截,对着我低了一下头。
“前辈,这以后要是有人欠你钱,你记在本子上就行。等我回来,一个人收一遍。收不到的用脚踹门——我这数百对足,一足踹一扇,一个时辰踹完一条街,保证没有收不回来的账。”
活尸剑修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原地看着我,那双被剑气侵蚀得只剩下一片灰白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不是银色纹路亮,是他自己的眼睛亮了,像是一柄沉寂了很久的剑忽然被人重新握了起来。他把剑举到胸前,剑尖朝上,双手握住剑柄,对我行了一个比昨晚更加郑重、更加缓慢的剑礼——剑身与地面完全垂直,剑尖与眉心齐平,握剑的双手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响,但这次没有犹豫,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剑尖刻在石碑上的。
“龚前辈,一定要记得我们啊!”
晨光从岩壁的缝隙里倾泻下来,把五个妖王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远。蛮牛的脚步声在最前面,沉重而均匀,像一面鼓在敲,每敲一下怀里抱着的破锅就晃一下,锅沿的豁口里溅出几滴肉汤,落在滚烫的沙地上嗤一声蒸成白气。枯树老妖的枝条在它身后沙沙地响,像一棵行走的老树拖着几千年的年轮慢慢远去。三足鬼面蟾跳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里的暗紫色光球浮起来晃了两晃,像是在说再见。
巨型蜈蚣的数百对足踩着沙子发出的声音就像一阵极细极密的鼓点,走出老远还能听见。活尸剑修走在最后面,手中的长剑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像是一柄剑在跟另一柄剑告别。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五个的身影越来越小,从五道影子变成五个小点,从五个小点融进天边那道淡金色的晨光里。
“我希望你们能找到机缘!”我衷心的祝福道!不过我的机缘在哪里?他们都是有迹可循,我这个气血本源法则就是我自己创造的,我的路恐怕比他们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