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自行车也不能光明正大地骑,只能偷偷骑,还得担心被人发现,真是苦恼啊。
不过有了自行车还是方便了不少,江余去县城都少走了不少路,出了江河大队,走到没人的地方就可以骑车了,快到县城再收起来,步行进城。
时间来到1966年。
江河大队的荔枝大丰收,定好了采收时间,供销社和厂子那边等着派车来拉荔枝。
原本大队长是想把荔枝卖给罐头厂的,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罐头厂那边不收了。
丰收的第一年,大队长就带着荔枝上门去推销,江河大队的荔枝被系统出品的科技改良过后,肉厚核小,汁多清甜,而且价格还实惠,供销社要了一批,有两个厂子也要了一些给工人发节礼。
今年的第二年了,产量比去年多,因为去年的荔枝好,供销社收购量比去年要多,大队长又跑了几个厂子推销,树上的荔枝差不多都被预定了。
江余把摘下的荔枝放进竹筐里,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旁边的陈二妹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头上的草帽取下来给自己扇风,“唉!热死我了,休息一会儿吧!”
江余看了一眼周围,看见有人坐下来喝水休息,江余把水壶拿过来,坐下休息。
陈二妹累到想发脾气了,她现在的脾气比之前要大多了,特别是面对陈家人的时候。
这几年她也赚了不少钱,她原本的目标是赚够买工作的钱,她就给自己买一份工作离开陈家。
现在她已经赚到了这笔钱,可是她没办法离开。
转粮食关系是需要大队长盖章的,他不会替陈二妹瞒着。
她前脚去上班,后脚陈家人就会跑到她工作的地方去闹了。
她不怕他们闹,可是她没办法解释自己买工作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没办法,她还是得留在江河大队,留在陈家,这导致陈二妹心里总有一股气。
她现在除了必要的上工,回家不干活,卖糕点的活也停了,一是因为她要上工,二是因为现在形势不好。
陈大妹已经嫁出去了,伺候两个太子的活落到了陈二妹身上,李杏花生了个儿子。
这陈二妹哪肯啊,她不肯伺候太子,就被何大娘和李杏花打骂。
这下好了,干活也被骂,那她就不干了。
骂她她就当作听不见,打她她就还手,这几年她把自己养得挺好,身上有力气,打不过她还能跑。
不给她饭吃,她就砸坏锁粮食的柜子,自己给自己做饭吃,把她锁在门外不给回家睡觉,她把大门砸了。
不仅如此,她还要把家里的大事小事全说出去,重点在陈家对她怎么怎么不好,虽然没有人掺和陈家的事为陈二妹主持公道,但是让陈家人丢人了,陈二妹就满意了。
一个尖利的童声响起:“陈二妹,你偷懒不干活!我要告诉奶奶,让她打你!”
陈二妹怒目一瞪,“陈耀祖你个光吃饭不干活的,还敢说我,我就是一头牛都得歇歇,你过来,看我不打你!”
陈耀祖这个名字说起来还是陈二妹起的。
陈耀祖出生后,李杏花要给他起名大宝,魏淑芬不乐意了,她的儿子叫小宝,李杏花的儿子叫大宝,那不是压她儿子一头吗?
两边争执不下,一旁的陈二妹嘲讽道:“干脆叫耀祖得了。”
李杏花一听,耀祖这个名字好,就决定给儿子取名叫耀祖了。
陈二妹当时的脸色,跟吃了苍蝇差不多。
陈耀祖可是挨过陈二妹的巴掌的,哪里敢过去,他朝陈二妹做了一个鬼脸后拔腿就跑。
陈二妹在地上摸了块土块,还没等她扔出去,陈耀祖就被地上的杂草被绊倒了。
陈耀祖哭了,陈二妹笑了。
笑够了之后,陈二妹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一家人,偏偏有人愿意为他们奉献,人家把她卖了,她还笑呵呵地帮着数钱,我好心劝她多为自己着想,她还说我没良心。”
江余知道她说的是谁,昨天嫁出去的陈大妹回娘家了,昨晚陈家有肉香飘出来,应该是陈大妹拿回来的。
陈大妹还没到领证的年龄,但是乡下也不在意这个,办酒席了就是结婚了。
江余不喜欢干预他人的命运,她也没劝陈二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如果她心甘情愿奉献自己,你非要劝她不要那么做,她会讨厌你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