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粮更生气了,“一天到晚正事不干,整天聚在一起说东家长西家短,都是闲的,我要告诉大队长,让他给你们多安排一些活!”
“我们又没说你家的闲话,你跳出来嚷嚷什么!还告状呢,有本事你就去找大队长告状,现在又没有什么活干,我们说说话都不行啊?你是地主老财啊,看不得咱们不干活?”
江有粮又生气又无可奈何,他怕他再跟她们争论下去,他头上要多几顶帽子,最后他气得小声骂骂咧咧地甩手离开。
江有粮走后几个人都觉得奇怪,她们在说田彩燕,又没说江有粮家的闲话,他生什么气啊?
有人反应过来,“刚刚我们说结婚后住女人的房子是入赘,江有粮的儿子江卫国不就在媳妇家住吗?他该不会是为了这句话生气吧?”
“他儿子又不是入赘,他怎么会因为这个生气……哎?难道他儿子是入赘的?”
“我看八九不离十,他儿子结婚后就没回来过……”
几人的话题人物从田彩燕变成了江卫国,这天过后,大队里隐约流传着江卫国是入赘的流言,不过大家都是在私底下议论,毕竟这事太不光彩了。
要是让别的大队知道他们大队有人去当上门女婿了,会不会被人笑话啊?
田彩燕请客吃饭定在她搬入新家的第二天,搬完家后她就通知了大队的人,还回了娘家一趟,通知娘家人明天过来吃饭。
她本来以为她的两个嫂子不会来的,毕竟自从她们因为梁水生的工作的事,和她大吵了一架之后,她们就没再搭理过她。
她回娘家被她们看见还要冷嘲热讽一番,为的就是让田彩燕低头,把梁家赔给她的五百块钱拿出来。
可没想到田家人并不是全都站她们那边的,田父和田母不用说,他们还是很心疼女儿的,田彩燕的两个兄弟算是两边都站,谁都帮,这让她们两个的举动变得尴尬起来。
如今田彩燕手里的钱都拿来盖房子了,她们再和田彩燕僵持也没办法从她手里拿到钱了,再僵持下去就很没必要了。
而且田彩燕请客吃饭,她们傻了才不来,好歹也要吃回一顿好的才行,于是田家一家男女老少都来了。
请客当天,田彩燕还请了大队里一个擅长厨艺的妇女来帮忙做饭,原本她打算摆两桌热闹一下,没想到来的人都是拖家带口,田彩燕想着准备的菜够,就多开了一桌。
用的青菜都是田彩燕自己种的菜,肉菜是她打的野鸡野兔。
搬家的时候把那些野鸡野兔也拿到新家去了,给江余留下了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此时江余也在田彩燕家帮忙,还是帮忙烧火。
原本江余没打算来的,今天田彩燕请的不是娘家人就是帮她建房子的人,江余哪个都不是,有点尴尬,而且这又不是大摆宴席,大队的人都能来吃席。
田彩燕就说让她来帮忙干活,包她一顿饭。
于是江余就被叫来烧火了。
看到田彩燕的两个嫂子耷拉着一张脸坐在外面的时候,江余还担心她们又要和田彩燕打起来呢,毕竟这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当初江余就看到了她们在梁家门口差点打起来的场面。
还好她们就是来吃饭的,虽然没和其他人一样喜气洋洋的,但后来也没再摆脸色,一直到吃完饭都无事发生。
今天来吃饭的人多,三张桌子差点不够坐,田彩燕就把江余和梁月华的那份饭菜端到房间里,让她们在房间里吃。
梁月华本来也不想出去吃,大概是因为田彩燕和娘家嫂子的关系不好,她和姥姥家的表亲都玩不来,她要是在外面吃,肯定要被安排到小孩那桌。
这个年代的人吃席太凶残了,江余也乐得单独吃,没人和她抢,也没有一堆筷子在盆里挥舞。
饭吃到一半,中间还出了一点小插曲,梁家的人来了。
他们自认为是田彩燕的婆家,田彩燕摆迁居酒得请他们去。
田彩燕没提前通知他们,他们也不在意,提前通知了还得去帮忙干活呢,等到吃饭的时候来叫他们就好了。
听说田彩燕又多摆了一桌席面,这肯定是用来招待他们的。
他们午饭都没做,就在家里等着田彩燕来叫他们吃席,他们等啊等啊,等到肚子都咕咕叫了,也没等来田彩燕。
刘翠花就叫女儿梁晓芹去看看,“你去看看什么时候开席,等了这么久,怎么还没人来叫我们。”
梁晓芹便去田家看看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她走到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声音,从敞开的大门看进去,天井里摆着三桌酒席,都坐满了人,他们已经吃上了!
梁晓芹的第一反应是冲进去质问田彩燕,怎么不等他们就开席了,想是这么想,她没这么做。
在田彩燕身上吃过几次亏了,她学聪明了。
她离开田家冲回梁家,一进门,她就忿忿不平,“妈,田彩燕她太过分了!她都不等我们,就已经开席了,我去的时候,桌上的菜都见底了!”
“什么?你怎么说,她是不是忘记叫我们了?”
梁晓芹:“我急着回来告诉你们,忘记问了。”
方小荷没跟他们一起等着田彩燕叫去吃饭,她已经吃上了,梁家人觉得她去不合适,就让她自己在家吃饭,本来方小荷也没想去,正合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