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田彩燕看到江余家天井里摆放的一头鹿的时候,她惊讶了,她还以为是一头小鹿来着,没想到这么大一头,再看鹿身上有几个血窟窿。
“这鹿你是用箭射死的?”
江余摇摇头,“我射了它几箭,等到它跑不动了,我给了它一刀。”
田彩燕赞赏地看了江余一眼,“可以啊,你的弓箭用得不错。”
她开始教江余怎么样才能最完整地取下整张鹿皮,江余慢慢地按照她的指导来做。
“这头鹿大,这鹿皮也大,应该够做一件衣服了,你要是不做靴子,做衣服的话,我就能帮你做。”
江余摇摇头,“做衣服我可能穿不上,还是做靴子吧。”
她觉得棉衣已经足够保暖了,鹿皮做衣服没必要,她现在就想要一双靴子。
“做靴子的话,应该能做两双,不够做三双的。”
江余决定先做一双,她还在长身体,脚也还会长,为免靴子以后穿不上,要把码数放宽几码,等她的身高不再长了,鞋码也固定了,她再做一双合脚的。
为了答谢田彩燕帮她鞣制鹿皮,她送了田彩燕一条鹿腿和一块鹿肉,给田母的那一份由田彩燕帮忙转交。
鹿身上一些有药用价值的部位也是请田彩燕帮忙炮制的。
这个月中旬,张桂英家的江卫党结婚,新娘家据说原本是屠户,现在她父亲凭借着一身手艺在屠宰场干活。
张桂英看中这个儿媳妇,就是看中对方的家庭条件了,指望着以后江卫党的岳父能提携江卫党一把。
新娘的父亲兄长都是长得人高马大的,新娘也是长得高大,一看她本人就能看出她家的家庭条件不错,吃得好。
江余一边洗菜,一边听旁边的大娘婶子谈论新娘子。
是的,她还是在洗菜,这个天气洗菜,真是冻手,江梅和江蓉也在她的旁边一起洗菜,就连江玲玲也坐在旁边拿着一片青菜搓搓搓。
她们堂姐妹几个都被张桂英安排在这里洗菜。
江梅还是一如既往的照顾妹妹,上次教江余洗菜,这次教江玲玲洗菜,没办法,旁边的婶子又开始说要给江梅介绍对象了。
江卫党的结婚酒席大概是比照着江卫国的结婚酒席来办的,除了没有羊肉,扣肉和鱼都有,江余已经闻到了扣肉的香味。
江余去厨房看过,这次的扣肉切得有点薄,中间还夹了芋头片。
不过在乡下来说,酒席上这样的菜色已经很好了。
洗完菜后,江余本来想去厨房烤烤火的,江梅招呼几个妹妹去房间玩,江梅和江蓉住一间房间。
江蓉转头看见江余,还瞪了她一眼,江余也不甘示弱,直接瞪回去。
眼看江蓉忍不住要开口,江梅赶紧拉住她,“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许吵架。”
另一边的江玲玲冷哼了一声,三个姐姐她都看不上,江梅叫她坐下休息一会儿,她当作没听见,双手插兜站在一旁,现在就她一个人站着。
此时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江余从江梅姐妹俩的桌子上拿了一本书,是小学课本,被翻看过好多次,书页都起毛边了,这是江梅的课本。
江余问江梅:“我可以看看吗?”
江梅点头,“可以,你看吧。”
在堂姐妹四人中,江余读的书是最少的,江梅和江蓉都读完了小学,江玲玲现在正在读初中,去公社上初中,离江河大队不远,走路二十分钟的路程,可以不用住校,她每天都可以回家。
江蓉看见江余拿起课本,忍不住道:“这是五年级的课本,你都没上过五年级,你看得懂吗?”
“看得懂,我看过梁月华的。”
江余一本正经的回答,让江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觉得没意思,没再和江余说话了。
站在一旁的江玲玲抬了抬下巴,“喂,江余,你要是看不懂,可以找我教你。”
江余头也不抬:“不用了。”
这房间挺暖和的,江余不想出去吹风,也不想被尴尬的气氛包围,只好找本书看打发时间。
现在这间房间的气氛再尴尬也影响不到她了。
过了一会儿,江玲玲待不住,出去了,剩下三人一人拿着一本书,都是一副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的样子。
看书看到江余的肚子都饿了,外面终于传来了鞭炮声,新娘子接回来了,快要开席了,江蓉第一个丢开书跑出去。
江余也放下书走出去,外面都是人,大家都挤在门口两边等着看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