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圈,还是问江余吧,其他人要么和他们家有矛盾,要么说话喜欢夸大其词,他怕他多问几句可能就要变成他爸妈不行了,还是江余老实一些,不会胡说八道。
江卫国满脸着急担忧,“江余,我爸妈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江余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身后追过来的钟爱红,“这是你的新对象啊?”
江卫国瞪了江余一眼,转头去看钟爱红,见她脸色不好看,连忙解释道:“爱红,这是我堂妹,她平时喜欢开玩笑,你不要听她胡说,你就是我第一个对象,也是唯一一个对象。”
江卫国又对钟爱红说了一番甜言蜜语后,钟爱红的脸色才阴转晴。
要不是江余之前来县城的时候见过江卫国和其他年轻女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姿态亲昵,她都要信了江卫国的鬼话了。
见眼前这个爱红没信,江余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就是提醒一句而已,要是有心,很容易就能查出来的,县城这么小,江卫国这张脸这么招摇,总有人记得他。
哄好钟爱红,江卫国对江余道:“江余,你别开玩笑了,快说我爸妈到底怎么了?”
他以为江余说的是之前江卫党的相亲对象的事,那时候大队传过一阵子的风言风语,江余肯定是听了那些谣言!
他对江卫党的相亲对象根本没有兴趣,也没有做什么让人误会的事,他自认为问心无愧。
江余一脸我也不是很清楚的表情,“其实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都是听大队里的人说的,他们说三叔和三婶半夜被人堵住嘴揍了一顿,揍得鼻青脸肿的,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当晚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呢,第二天,三叔三婶被打的事才传开的。
“大家都说是三叔三婶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才跑到我们大队来警告三叔三婶,也有人说是你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才来报复……反正,二叔公到现在还没查出来打人的是谁。”
江余说完,旁边有大娘接着说:“你爸妈被打得可惨了,几天都没下得来床,你赶紧回去看看吧,要是晚了……”
她嘴里啧啧两声,边说边摇头,好像江卫国再晚一会儿回去就见不到江有粮和吴桂花最后一面似的。
江余心想,她下手没那么重吧?她还是很有分寸的,就连被她重点照顾的江有粮也顶多是被打的地方留下淤青而已,几天后就散了,根本不会伤筋动骨。
江卫国听不下去了,这不是在咒他爸妈吗?他有些不高兴,“卢大娘,你别乱说,要是我爸妈真的下不来床,大队长早就让人来找我回去了。”
卢大娘讪笑,她看向江卫国身后的钟爱红,眼前一亮,“哎哟,卫国,这是你对象啊?真好看,瞧瞧这布料,多鲜艳!”
卢大娘一手拉着钟爱红的手,一手伸向钟爱红身上的红色格子布拉吉。
江余要不是看到卢大娘的眼睛从头到尾都黏在钟爱红身上的布拉吉上,还以为卢大娘是在夸钟爱红长得漂亮呢。
钟爱红的眉头皱起,卢大娘的突然靠近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对方还自来熟地拉着她的手,更是让她不舒服,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直接用力甩开卢大娘的手。
卢大娘当即叫嚷起来,“哎哟,我不就看看你的衣裳吗,你怎么还打人呢!”
听着卢大娘的污蔑,钟爱红气得直接反驳,“明明是你抓疼了我的手,我才甩开你!”
见钟爱红生气,江卫国这才反应过来,他站到钟爱红身前,隔开她和卢大娘,轻声劝慰道:“别生气了,卢大娘她应该不是故意的,她经常干活力气比较大,不小心才抓疼了你,我替她给你道歉。”
安抚好了钟爱红,江卫国又向骂骂咧咧的卢大娘替钟爱红道歉。
梁月华挨着江余,在她旁边小声说:“这条裙子好漂亮,我想让我妈也帮我做一条。”
江余打量了一眼钟爱红身上的裙子,点点头,“可以啊,田婶子的做衣服的手艺那么好,肯定能做出来。”
江余这是真心话,她觉得要不是现在不允许私营了,凭田彩燕的手艺可以开一个裁缝店,生意应该不错。
钟爱红还有些气不顺,听见这话,便有些不屑地讽刺了一句,“我这条布拉吉可是托人从海市买的,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出来吗?”
梁月华没想到自己说的话被听到了,她有些害怕盛气凌人的钟爱红,便缩缩脖子,“哦”了一声。
钟爱红的话说出口后她便觉得有些不妥,梁月华的反应如此平淡,让她觉得刚刚的自己有些丢脸,索性闭紧嘴巴,不说话了。
此时,大队的驴车来了,众人都朝着驴车走去。
江卫国看看大部队,又看看钟爱红,有些犹豫。
若单单是江余一个人说他爸妈被打的事,江卫国还有几分怀疑,但现在不止一个人说,江卫国不得不相信了,要说得罪人,他瞬间想到设计让他丢了工作的幕后黑手。
江卫国的脸色变得凝重,他必须得回江河大队一趟了。
心中思虑一番过后,江卫国的脸上换上担心、忧虑的表情,他转头看向钟爱红,“抱歉,爱红,我不能陪你去吃饭了,我得回家一趟。”
钟爱红也听到了江卫国父母的事,她没有阻拦江卫国回家的理由,便有些闷闷不乐地说:“那你回去吧。”
江卫国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别不开心了,等我回去看过我爸妈,确认过他们没事后,我就回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确实很快,他打算当天去当天回,他现在还赖在原来的宿舍没搬走呢,要是不住宿舍他也没地方住,他怕一晚上不回去,第二天他就进不去宿舍了。
赶时间的江卫国直接跟着大队的驴车回去。
来的时候人数刚刚好,大家都有地方坐,回去的时候多了一个人,就有些拥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