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粮又不告诉他江卫国住在哪里,他怎么问?
见江有田两手背在身后,一脸郁闷地走进门,张桂英便问他打听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问出来,这个江有粮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张桂英一脸“你看,我就说吧”的得意表情,“我早就说了,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说不腻我都听腻了。”
“我看你也不必去问江有粮,你直接去找江有林的徒弟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他哪里知道江有林的徒弟是哪个,他倒是去问过江有粮,江有粮怎么也不肯说。
天井堆着江余从果园拖回来的已经晒干了的竹梢竹枝,这些都是弄围栏的时候砍掉和削下来的。
江余把它们折断成差不多的长度,分成一堆一堆捆好,搬到厨房的角落堆放,烧火的时候直接抽出来就能用,很方便。
江余正在专心干活,半开半掩的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她抬头去看是谁来了,没想到居然是江有田。
“你怎么来了?有事?”
见到江有田来找她,江余还是挺意外的,一般情况下,江有田和江有粮都是派他们的妻子来应付江余的,很少有自己亲自出马的时候。
江有田摆着长辈的架子,“没事就不能来了?看见长辈也不问声好。”
以前整天低着头谁也不看,看见他也当作没看见,现在胆子大了,都敢跟何大娘吵架了,唯一没变的就是看见他都不主动问好。
“哦,大伯好,大伯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我就随便来看看。”
虽然搞不明白江有田的来意,她还是让江有田进门了。
江有田进门后,看见天井搭的葡萄架和长势良好的荔枝树,没话找话,“你这种的果树都长得挺好的啊。”
“哦,我现在不是跟着老张叔打理果园嘛,跟他学的。”
听着江余说话的语气,江有田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江余又没说什么对长辈不敬的话,只是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江有田也不好训斥她。
他转头看见天井的另一边堆放着晒干的竹子,他立即有话说了,“咱们大队的竹子不是让你砍回来烧火用的,要是谁都像你一样天天去砍竹子回来烧火,那竹子长得再快也禁不住你这么砍啊。你要是没稻草烧火了,就上山捡点枯枝。”
“这些都是给果园围围栏砍掉不要的竹枝,地里的活不忙的时候,大队长还让大家都去砍竹子弄围栏呢,大伯你没去吗?”
这么一说江有田就想起来了,他有些不悦道:“那你也不能随便拿回来烧火啊,你二叔公还没发话让人去拿呢。”
“昨天有人去问过二叔公了,二叔公说谁需要就去拿就行了,很多人都去拿了,大伯你不知道吗?”
江有田这几天哪有心思去注意这些事啊,他忙着呢,不过等会儿回家他得好好说说张桂英,怎么大家都知道的事她不知道,害得他被江余问得说不出话。
被江余接连反问后,江有田暂时没话说了,他径直走到客厅坐下。
江余在后面朝江有田翻了个白眼,真是吃饱了撑的跑来影响她干活。
为免江有田说她不尊重长辈,长辈来了也不给倒碗水喝,江余给江有田倒了碗水,她就自己忙自己的了。
江有田正想说些什么,结果江余又去捆她的竹子去了,江有田心里不爽,长辈跟你说话,你跑去做自己的事,这像话吗?
他走到天井边沿,背着手端出长辈的气势来,正准备说些什么。
此时门外有人路过,往里看了一眼,便看见江余在埋头干活,江有田就背手在旁边站着,看江余干活,这一对比,站在一旁的江有田就跟地主家的监工似的,在看长工干活。
那人奇道:“江有粮,你来自己侄女家当监工来了?”
听到这话,江有田心想,谁啊!这么可恶,竟然给他扣帽子!
抬头一看,是平时跟他不怎么对付的梁老二,江有田瞪了门外的梁老二一眼,“梁老二你胡说什么,什么监工,我家三代贫农!我是来帮我侄女干活的,这不是刚来,想着先喝口水再干活吗。”
这下江有田也不好站在旁边干看着了,他走过去打算做个样子,不然路过的人看见他干站着不好。
本来是路过,看不惯江有田摆谱的样子,才刺他两句,听江有田这么说,梁老二还就不走了。
“你来帮你侄女干活?这可真是新鲜事,我来看看。”说完他就倚在大门旁,等着看江有田干活。
江余见状,眼珠一转,她笑吟吟地搬来一把椅子,“梁二叔坐,我去给你倒水。”
梁老二见江有田不高兴了他就高兴,“你这丫头还挺懂事的。”
本来打算做做样子的江有田脸上的表情一僵,他心里把梁老二给狠狠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