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来,“江余,卫党肯定不是故意的,这肯定是个误会。”
江余一脸的无辜,“是误会吗?当时江卫党叫我帮他把野猪引开,我太害怕了,就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他还放狠话说要收拾我呢。”
“这江卫党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叫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堂妹帮他把野猪引开啊,那不是让江余去送死吗?”
“还说要收拾江余,看来江卫党平时没少欺负江余啊。”
“别说江卫党了,江家哪个孩子没欺负过江余啊,也就是现在长大了好一些了。”
大队里的人对于江余的处境是十分清楚的,只是谁也没想管闲事。
张秀英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她只是想从江余手里弄些肉而已,怎么就被揭了短呢?她正了正神色,带了一些严肃,“江余,卫党可是你堂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
江余:“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梁月华从人群里挤出来,就看到张秀英在为难江余,她大声道:“我可以作证,江余姐说的都是实话,野猪是江卫党引到我们面前的,当时我和江余姐都在树上,他还要让我们下树去帮他把野猪引开,江余姐没按照他说的做,他还说要收拾江余姐呢!”
梁月华的话让大家更加深信不疑,大家看向张秀英的目光都带上了淡淡的鄙夷。
有人早早就注意到了张秀英和江余,也看到了张秀英伸手要从江余手里拿肉的动作,就说:“这张秀英的脸皮也挺厚的,她儿子引来的野猪害得江余差点没了命,她还有脸问江余要肉呢。”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她伸手要拿江余手里的肉,不过江余没给。”
大家看张秀英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你们还没走啊?”田彩燕也领到了野猪肉,她走过来,看到江余和梁月华站着没动。
江余没说刚刚的事,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田婶子,我们在等你呢,一起走吧。”
看着江余她们的背影,张秀英有些搞不明白,田彩燕到底给江余灌了什么迷汤,怎么江余对她这个大伯娘冷嘲热讽的,反而对田彩燕一个外人笑眯眯的。
转头看到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张秀英心里更烦了,因为江余的话,大家都在看她的笑话,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算解释了,大家也不一定听,最近她家卫党在大家心里的形象确实不太好,算了,等过段时间大家把这事给忘了就好了。
江有田看见张秀英空着手回来,就问她:“你不是去找江余要肉的吗?肉呢?”
张秀英不敢跟江有田说刚刚的事,怕江有田骂江卫党,就敷衍了一句,“没有,江余她不给。”
江有田不信,“你是她的大伯母,你去问,她怎么可能不给?”
“大伯母又怎么样,她不给,我有什么办法,你要是不信,你就亲自去问吧,你是她亲大伯,她肯定不会拒绝你的。”
刚刚被气到了,张秀英的语气有些不好,江有田瞪眼,“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跟我说话的?”
张秀英懒得理他,这里人多,江有田也不好发作,只能暂时忍着。
大家都喜欢八卦,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没过多久就能传遍整个大队,因为分肉,大家都聚集在晒谷场,更方便了八卦的传播,刚刚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
不过这个大家可不包括当事人,所以江有田感觉到大家频频看向他的鄙夷目光的时候,还是一头雾水,分完肉回去的路上,他才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了之前发生的事。
回到家,他一脚踢开虚掩着的大门,“江卫党!你看你干的好事!把老子的脸都给丢尽了!”
因为江有田的怒火,江家今晚注定不平静。
另一边江有粮家又是另一番景象。
江有粮抽着烟,有些费解,“江余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居然敢和野猪打架。”
吴桂花想起之前何大娘假装摔断腿要讹江余的时候,江余说过的话,“从她饿晕再醒过来后,她就有些不太一样了,也许是死过一次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江玲玲:“爸妈,她胆子大不是重点吧,重要的是她一个人居然弄死了一头大野猪!今晚看到她的时候,她身上还有血呢,看着有些可怕。”
吴桂花提醒她,“知道她可怕,你以后就离她远一点,更不要去欺负她。”
“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我本来就不喜欢和她玩。”
江卫国却是不一样的意见,“江余有能一个人打死一头野猪的本事,我们要是和她打好关系,以后她打到的猎物不就也有我们的一份了?”
江玲玲:“哥,你没听到今晚发生的事吗?大伯娘去找江余要肉,没要到肉反而被大队的人看笑话了,你要是去找江余要肉,江余就能跟打野猪一样,把你给打出来。”
吴桂花拍了一下江玲玲,“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哥哥的。”
江玲玲嘟囔道:“我又没说错,我们家和江余的关系也没多好吧。”
江卫国很有信心,“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跟江余打好关系啊,田彩燕她们家现在不是和江余的关系挺好的吗,我们是江余的亲人,没理由比不过一个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