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风大雪大,霍展白挑着两担柴草冒着风雪回到了药师谷。
他将柴草送到了柴房去,本想立刻赶到药庐去,又怕被人嫌弃身上有什么“细菌”,他便先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了衣服,又仔仔细细用烈酒洗了手,方才去了药庐“伺候病人”。
进了药庐,霍展白回身将门关严,他怕弄出声响将萧秋水吵醒,便放轻了动作。
又怕自己身上带了寒气,进屋了也不忙着去床边,而是先站在了火炉边,将自己身体暖热。
站在火炉边,他一双眼睛不住瞟着安静躺在床上的人,只说已经两个多月了,怎么这人却还是时睡时醒的不见好转。
他心里担心,不由紧紧皱起眉来。
“咳咳~”
这声咳嗽将霍展白惊醒,他大跨步走到床边去,先扶着萧秋水坐了起来,将人扶住了,他满眼担心地问道,“口渴吗?”
萧秋水一边咳嗽一边点头。
霍展白又拍了萧秋水后背两下,方才拿了只大杯子,走到了炉火边,倒了满满一杯热水走回床边来。
萧秋水又咳了两声,想要将那只杯子接过来,却似是想起了什么,垂眸看着霍展白的手发起呆来。
“怎么了?”霍展白微弯着腰去看萧秋水眼睛。
萧秋水抬眸露出个笑来。
“哦~”霍展白笑了笑,右手端着水杯,将左手伸到了萧秋水眼前,“我用烈酒洗过手了,你闻闻,酒味还没散呐。”
萧秋水转眸去看霍展白身上的衣服,眉眼弯弯地接过了霍展白手中的那杯水。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一双眼睛却将霍展白打量了个遍。
霍展白笑了起来,“怎么了?看什么呐?”
萧秋水将口中的水咽下肚去,轻轻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杯子递回给了霍展白。
霍展白接过了杯子,蹙起眉来,将语调放柔了许多,“哪里不舒服吗?我去请薛谷主过来。”
萧秋水摇了摇头,低垂着眼眸轻声说道,“我没钱……”
“嗯?”霍展白眉头又蹙紧了些,“什么钱?”
萧秋水猛然抬眸,带着些不解,他歪着脑袋去看霍展白,“霍兄不知道药师谷的规矩吗?”
“回天令,”霍展白口中喃喃,“十万诊金……”
萧秋水点了点头,“上次薛姐姐救了我一命,我已经花光了全副身家,这次,薛姐姐又救了我一命,可我如今身无分文……”
霍展白摆了摆手打断了萧秋水的话,“萧兄多虑了,这次萧兄受伤完全是因为我,自然十万诊金理应由霍某来出。”
萧秋水摇了摇头,“霍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霍展白还没开口却见萧秋水满眼的泪水,他的心控制不住地猛跳一下,顾不得别的,他侧着身子坐在了床沿儿上,伸手去抚萧秋水这双蕴满了泪水的眼睛。
萧秋水“嗯?”了一声,下意识地向后躲去。
霍展白已经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紧紧皱着眉头,满眼不解地看着萧秋水。
“霍兄~”萧秋水按着霍展白的手腕,将这只突如其来伸过来的手按在了床上,松手时仰脸露出个尴尬的笑来,“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要去为沫儿寻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