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他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上。
碰上萧秋水手指的,就是这根手指。
也是这根手指,下午他与萧秋水手指相触时的酸麻感觉再次涌上了心头。
霍展白微微闭眸,将这从未有过的感觉认真回味了一番。
越想他越觉得这感触奇妙,想了半晌,他仍是想不通顺,本想去寻给他带来这新奇感觉的人,可他又想起了萧秋水小公子那张不冷不热的脸。
用力摇了摇头,他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暗笑了自己一句“自作多情”,便收回了自己的手,盘膝坐在了暖炕上。
缓缓调整好了呼吸,他慢慢入了定。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屋外已然响起了药师谷里女弟子的脚步声。
霍展白睁开了眼睛,听见一声,“霍大侠,谷主邀您和秋水夫人去厅堂商量事情。”
霍展白应了一声“知道了”,活动着身体下了暖炕。
他收拾好了自己,又去找师妹,因着师妹要照顾沫儿,他便一个人先行去寻薛谷主。
刚到厅堂门口,霍展白忽觉一阵心悸,他忍着心头的不安,迈步走了进去。
“来了。”薛紫夜问候了这句,忽然便张不开口了。
霍展白笑着点了点头,“师妹在照顾沫儿,我便先来了。”
薛紫夜听到了沫儿的名字,心中便不忍起来。
沫儿出生不久,没见过世间的花,也没吹过天上的风,连酸甜苦辣都没尝过……
忍着心里的疼,她缓缓开口,“霍公子,沫儿的病,恐怕无药可医。”
霍展白下意识地出言反驳,“不可能,你明明说过的……”
薛紫夜抿了抿唇,“此一时彼一时。”
霍展白立刻反应上来,“昨日我师妹真的给沫儿喂过水吗?”
薛紫夜偏开了目光。
霍展白死死攥着拳头,半晌说了句,“这里治不了,我便带着沫儿去别处,总有地方能治好沫儿的病,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便不能放手。”
薛紫夜迎上了霍展白的目光,不等她再开口说话,便见霍展白急匆匆地对自己抱拳施了个礼。
她刚想还礼,却见霍展白转身大步走出厅堂去。
心中叹气,薛紫夜再次执起了被她放在桌上的那本医书,眼睛盯着医书上的字,心里却琢磨起了霍展白说的那些话。
薛紫夜将“希望”这词默默重复了两遍,带着些心不在焉,她端起了桌上那盏已经没有了热气的茶水。
刚将茶盏贴在唇边,还没入口,忽听得一阵惊呼。
“不好了谷主,萧公子掉下山谷去啦!”
“谁?!”薛紫夜猛然起身,还没站稳,头脑却一跳一跳地止不住的疼。
她伸手扶了扶太阳穴,刚刚站稳了些,刚才高呼报信的两名女弟子已然跑进屋中来。
带着些疑虑,薛紫夜又问了一遍,“谁?你们说谁掉下谷中去?”
“萧少侠,”女弟子满面惊慌,“萧秋水少侠。”
薛紫夜心中焦急,伸手捉住了一名女弟子的胳膊,语气急迫,“他怎么会掉下山谷去?”
女弟子摇了摇头,“秋水夫人说不清楚,霍大侠带着雪鹞已经去谷底寻人了。”
薛紫夜满心困惑,她深吸了一口气,大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