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怔了一瞬,轻轻摇头。
“尽快学起来吧。”云弘深说了这句,又要离开。
顾易中“啧”了一声,“说了,让你今天晚上睡在这里,你怎么回事?”
云弘深哼笑着摇头,“我去取行李,晚上总不能光着屁股睡觉吧~”
顾易中斜睨了一眼云弘深,松开了手,红着脸颊说了句,“粗俗。”
云弘深“嗯~”了一声,“很快,你也会学会……”
顾易中一怔,脸颊越来越红,喉头也开始发紧,还没想好要如何回话,忽见一只手伸到了自己眼前。
他抬眼去看,问了句,“干什么?”
云弘深将顾易中面前写满了字的那张纸拈了起来,“这种东西,记在心里就好,落在纸上,只会是别人的把柄。”
顾易中咬着腮帮子“嗯”了一声,接着他便看着云弘深将那些纸撕成了碎片。
接着那些碎片又落在了自己眼前,他满眼惊讶地抬眸看了过去,“你、你什么意思?要我吃下去吗?”
云弘深“啊?”了一声,哈哈大笑起来,“电影看多了~”
顾易中只觉尴尬,耳根、脖子红了个透。
“烧掉~”云弘深仍是止不住笑,他转身走出门去,只当他一脚踏出门口时,又探头回来,却见顾易中似乎是在偷瞧自己。
笑了笑,云弘深开口说道,“废纸烧掉了,你再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热水,二哥哥一会儿回来,需要些热水。”
顾易中“嗯”了一声,将烫得要冒火的脑袋埋在了桌子上。
云弘深笑了笑,脚下不再耽误,大跨步走回自己的客房去,等他回来,便见顾易中提着两壶热水正要进门。
他伸手去接,却被人避开。
“你手臂上还有伤。”说了这句,顾易中大跨步走进屋中去。
云弘深笑了笑,跟着走了进去。
他脱了衣服,一转眼,便见顾易中穿着一身宝蓝色丝绸睡衣站在自己眼前。
他“啧”了一声,开口说了句,“真像汉奸~”
“嗯?”顾易中瞪圆了眼睛,左右看了看自己,想了想周知非平时的打扮,他不耐烦地扶了扶眼镜,撇着嘴看着云弘深,却难得的没有回嘴。
“说你像汉奸~”云弘深拿出了自己的汗衫,脱光了膀子,将汗衫套在了自己身上,一边将衣服拉好,一边说道,“现在这样的情况,越像越好。”
顾易中撇了撇嘴角,“哼”了一声,眼睛却直愣愣地看着云弘深绑着绷带的那只胳膊。
屋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可他仍然看清了绷带上浸出了些殷红的血迹。
他不敢去捉云弘深的手臂,便抬眸去看云弘深,“你的胳膊。”
云弘深摇头,“没有关系。”
顾易中心情复杂,“换药了吗?我爸爸的屋子里有云南白药,那药治伤最好,我去给你拿来。”
说着话,他转头就走,已经跑出屋去了,他又转回了头,朝屋子里的云弘深说道,“别光着膀子,胳膊露在外面多冷啊,衣柜里有厚睡衣,我没有穿过,你……”
云弘深笑了笑,开口却说了句,“我不怕冷。”
顾易中咬牙,掉头就走,半晌趴在窗口,朝着屋里的云弘深咬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