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被吓得打了个哆嗦,他怔怔看着眼前变了气场的林彦廷,轻轻扯起嘴角露出个掩饰的笑。
林彦廷目的已经达到,放松了身体,一抹笑意慢慢爬上了眼角,不多时又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心理医生。
“你?”韩烈伸出了手,轻轻摸了摸林彦廷的脸颊,声音发虚,“你若是用刚才的样子走在街上……”
“一个人要改变他的形象,不用特意去改变他的样貌,”林彦廷勾起了唇角,温柔解释,“气质、身形发生了变化,整个人立刻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韩烈舔了舔唇。
“你如今这样,就与两年前完全不同。”林彦廷抬手摸了摸韩烈的眉眼,“两年前的你……”
韩烈轻轻吸了吸鼻子,“两年前,我有大哥,有阿爸,无论怎样,头上都有人为我撑着一把伞,无论是什么颜色的伞……”
韩烈垂下头去,“起码那是一把伞,能让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林彦廷用手指勾住了韩烈的下巴,让他仰起脸来,“那时你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可也要比一年前好得多。”
想起一年前,韩烈只觉心口发闷,他红着眼眶捉住了林彦廷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希望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林彦廷仰脸吻了吻韩烈的鼻尖,“有些事情,我们总是要面对的……”
他话语停在了这里,等着韩烈点了头,方才继续说道,“现在的你,和两年前的你很像,将所有事情都藏在了心里。”
韩烈用力吸了吸鼻子,可眼泪却仍是不争气地流下来,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彦廷,见彦廷蹙起了眉头。
一抬手,他抹掉了脸上的泪痕,双手搂住了林彦廷的脖子。
林彦廷发现了韩烈的紧张,他晃了晃身体,语气温柔,“如果现在不想谈,也没有关系,咱们还有时间。”
韩烈猛地勾紧了林彦廷的脖子,低头吻了上去,忍着心悸他大口喘息,“彦廷,我不是不想谈,是想起来……心就疼,难受得喘不上气来……”
林彦廷对韩烈这种情况心知肚明,这是明显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现在的韩烈只信任自己,害怕出门,害怕看见外人,不愿意承认现状,还总是过度内疚。
林彦廷知道,韩烈的这种情况只有时间和结果才能将他治愈。
韩烈发觉林彦廷在走神,他晃了晃身体,轻唤了一声,“彦廷~”
林彦廷应了一声,抬眸看了过去,“怎么了?”
“没事儿,”韩烈勾唇露出抹笑来,“就是想要喊你一声。”
林彦廷轻笑了一声,紧了紧怀抱,语气温柔,“阿烈,再过几天,咱们的计划就要开始。”
韩烈点头,歪着脑袋看着林彦廷。
林彦廷只觉眼前人可爱,他轻轻啄了啄韩烈的鼻尖,贴在韩烈唇边轻声说道,“之后这段时间,我不能常常过来,你一个人待在这里,要像我在这里时一样,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韩烈一把捂住了林彦廷的嘴,他挺直了腰板,渐渐眯起了眼睛,“在你的计划里,秦一唯,你要怎么弄死他?”
林彦廷喉结滚了又滚,一时之间,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轻轻闭眸,睁开眼睛时见韩烈一双眼睛还盯在自己脸上,他知道韩烈在等他的答案,无奈,他只能摇头。
“你什么意思!”韩烈推开了林彦廷,猛地站起身来,他垂头看着坐在床上的人,“你说要帮我报仇,可现在却说秦一唯不会死!他不死,怎么能算给我大哥和阿爸报了仇?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吼出了这句话,他心口发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又见林彦廷没有答案,他迈步就要下床。
“阿烈!”林彦廷一把抓住了韩烈的脚腕,将人抓住了,他抬眸看了过去,“你的仇人不是秦一唯!他不值一提,你忘了,那群戴着戒指的人。”
这一瞬间,韩烈只觉浑身上下的力气尽数被人抽干,他手脚发软,向后栽倒在了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