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本使听说,倭寇被赶出朝鲜的战报早已经上报了朝廷,怎么还有战事?难道尔等是假报战况欺瞒君上。”
宋玉成笑道:“大人言重了,我们哪敢虚报战功,朝鲜本土的倭寇确实被我们打跑了,这点绝对没有问题。
可是孔老夫子说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他们都能到朝鲜来打砸抢,咱们为什么不能打到他们的老窝去?
所以我们追过了海,郑大人他们正在倭岛攻打倭寇老巢,一时半会的,怕是回不来。”
“真是的,把贼赶走就行了,你们怎能如此的好战,竟然打到人家老窝去了。现在怎么办,我等到朝鲜来,就是要找他们的,他们不到,这让本使如何考校?”
郭之奇不开心了,朝鲜王室全族被灭,王位后继无人,他们千里迢迢的来到朝鲜,就是想见一见朝鲜王室之外的德高望重者,从中寻找一位册封为朝鲜新王,现在倒好,仅存的五位全都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大人莫急,虽然前面战事紧张,他们来不了汉城,但我们可以去釜山啊,他们的总指挥部在釜山,我们到了釜山再让人去通知,等不了两天就能见到。”
郭之奇点头:“看来只能如此,咱们在汉城休息一日就到釜山去,还请的几位大人带我们到王宫去。”
“这个,大人,朝鲜王宫去不了。”宋玉成很为难。
“为何,你等何人住在那里?”
“大人,王宫没人居住,自从朝鲜王室被倭寇灭了门,朝鲜上下就无一人有资格住进王宫里去,所以现在的王宫是封了的。”
“王宫是封了的?那本使也得去看看才能表现对藩属国王室的尊重。”郭之奇不信,他怀疑这个宋玉成弄不好就是住在朝鲜王宫里,这家伙肯定是犯了大不敬的罪,所以不敢让自己去。
“既然如此,各位大人请了,我带你们到王宫去看看。”宋玉成没法,只能在前面带路。
众使节上了马车,跟着宋玉成进了汉城,来到王宫,郭之奇下了马车,看了看那个比自家院子大不了多少的朝鲜王宫,心里有些小失望,他还没想到,堂堂一个王朝,数百年的底蕴,王宫怎会如此的矮小。
可那规制,确实是王宫没错,规模稍微小了点,还没有大明一个普通的郡王院子大。
连着走了三道门,都看见王宫大门紧闭,门头上还落着大锁,门上还贴着红色的封条,王宫果然是被封了的,并没有人居住在里面。
郭之奇放心了,这姓宋的指挥官果然没有住进王宫,还算是懂得礼数的。
一群人围着王宫走了一圈,见所有的门都是贴了封条的,宫城之外还有重兵把守,确实没有任何人居住在里面。
只要不是营私舞弊就好,郭之奇最终放下心来,这才跟着宋玉成来到了一处大院,这里也是朝鲜王室大君,光海君的住宅,只是这家人都死绝了,这才做了指挥部的。
大明使团在汉城住了两日,恢复了一些精神头,郭之奇就嚷嚷着要到釜山去,李善玉只能给使团配备了最好的马车,又点了五百卫兵保护,在宋玉成的陪同下前往釜山。
车队走的不缓不急,郭之奇沿途还能看看风景,正值春季,农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农人,正在田间地头努力的干着活。
郭之奇觉得朝鲜的农民和大明的不一样,大明的百姓脸黄肌瘦,在田地间忙碌时,那脸上都是愁容。
而这朝鲜的农民却不一样,虽然他们同样面黄肌瘦,可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忧愁。
郭之奇好奇,他问马车旁边的护卫:“本史听说朝鲜的百姓都很穷,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可本使怎么见这朝鲜的百姓脸上,并没有一点愁容,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难道本使的消息有误,他们其实是吃得饱饭的。”
护卫看了看正在田间地头忙碌的百姓,非常认真的回答:“大人,原先这些地都是各地大家族的,种地的也全是家奴,主家给的吃食少的可怜,一天两顿都吃不饱,自然高兴不起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些大家族在倭寇到来之前就已经拖家带口的跑了,再也没有回来,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些没有逃跑投靠了倭寇的,因为帮助倭寇屠杀自己的同胞,都被联军给宰光了,现在这些土地都是无主的,被临时官府分给了这些农奴。
临时官府还免了他们三年的劳役和税收,今后三年这地里的产出都是他们自己的,能不高兴吗?”
郭之奇明白了,这是朝鲜的士绅阶级遭到了重创,乡村已经没有士绅大族了,原来属于士绅大族的农奴,也被朝廷释放了,这是农奴出身的农民怎能不高兴。
大明使团一边赶路,一边了解朝鲜的民情,辛辛苦苦走了三日,使团才走到忠州,第四天从忠州去咸昌,才走了半道,就听到有急促的马蹄声自南而来。
远远的就能看见有三匹马正在官道上急驰,三名骑手背上都插着三面鲜艳的红旗,那是专门传递信息的信使。
队伍停了下去,郭之奇掀开马车上的帘子:“前面怎么回事?怎么停下来了?”
有护卫前行礼:“大人,前面官道上出现了信使,有可能是釜山方面送过来的消息,总指挥下令停车等待。”
“哦,有信使,带本使过去看看。”郭之奇,董飏先先后下了车,走到队伍前,正好那三名信使也到了,远远的便被卫兵拦了下来。
见有大队人马拦路,队伍里还有联军总指挥,大明使团的旗帜,三名信使也翻身下马。跌跌撞撞的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