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就差明着说程家要造反了,也不知道程虚谷是哪里得罪了首辅大人,首辅大人要置他家于死地。”
文渊阁大学士,内阁次辅,兼任礼部尚书徐光启也出列:“陛下,老臣认为李侍郎言之有理,这些年来,程虚谷的为人大家都看在眼里,每到国家危难之际,程虚谷小小年纪,总是能挺身而出,救国家于危难。
如此忧国忧民之人,我等怎能怀疑他的忠诚,老臣也认为,程家勾结孔有德谋反,纯属无稽之谈。”
兵部尚书张凤翼出列:“陛下,老臣也认为程家勾结孔有德之说无稽之谈,但成山卫未上报五军都督府备案,擅自扩充军力确属事实。
虽为特殊时期的无奈之举,但也违背了朝廷法度,老臣认为,此风万不可长,必须对程二虎作出处罚,才能刹住此歪风邪气。”
看着朝堂上的其他文官纷纷点头表示支持,崇祯忽然明白了,王继增弹劾程二虎,并不是他掌握了什么证据,他就是要引出这个话题,其目的就是程家的军功兵权。
这次山东平叛,天雄军的表现太过突出,再加上成山卫雷霆一击,收复了半个登莱,抢了无数人的战功,也让文官们看到了皇帝手中渐渐成型的兵权。
估计他们的真正目标不是程二虎,而是天雄军,打压程二虎,剥夺卫所兵的军功,可能就是对皇权的一次试探,如果成功,也算是解决掉了皇帝的外援。
下一步就是天雄军,这支善战的军队掌握在皇帝的手里,这些文官肯定是寝食难安,把天雄军从皇帝的手当中剥离出来,这才是他们的目标。
这让崇祯帝突然想起来,程风请徐允祯转交的信,信里说他老爹程二虎胆小怕事,特别怕见血。
因为孔有德派重兵围困青山堡,双方打了好多仗,也死了不少人,他老爹程二虎受到惊吓。
当时没有看出来,等叛乱平定之后,被刺激到的精神突然得到了放松,整个人都不正常起来,每天都神叨叨的,已经管不了正事。
他想接他爹到南方去养病,可他爹又有要职在身,不能擅自离职。
程风信里恳求皇帝撤了他爹的职,把指挥使的位置让给他大爷程大龙,这样他才能把他老爹带到松江府去养病。
看到程风的要求,崇祯并不愿意,他觉得在外面有一支听皇帝话的队伍很重要,万一京城有事的时候,至少能找到真心实意的帮手。
可从现在朝堂上的局势来看,让程二虎罢官去职,把权力转移到他大伯的身上。
而成山卫的四万军队,分散在三个卫所,十一处千户所,正好可以让他们就地安置。
顺手把占据那几个地方的千户全部升级为卫指挥使。
四万军队被分散安置在十四处地方,既分散了兵力,又保存了实力,兵部手中的刀刃也就迎刃而解。
崇祯帝突然觉得程风这小子果然看事情很长远,他这是在牺牲自家的权益来保全天雄军不会受到威胁。
京城的大朝会还没开始,程风在台北收到了更惊喜的消息,西班牙商人贝拉。瓦德斯中尉带着他商队来到了台北,到达台北的第一时间,他就要求要见程风。
程风估摸着这个贝拉。瓦德斯中尉应该是有什么事,就爽快的答应了。
两人一见面,贝拉。瓦德斯可以双手:“亲爱的公子殿下,见到你很是高兴,两年没见公子殿下又长高了。”说着就想来一个拥抱礼,却被程风远远的拱手礼打断了。
“贝拉。瓦德斯先生,一路旅途辛苦,不知道是你带的是什么货物?”
贝拉。瓦德斯笑道:“亲爱的殿下,我们这次来的船有些多,共有二十八艘大商船,送来整整十六船棉花,约有六十万担,六千百万斤,小麦六船,稻谷五船,还有一船拉着美州树胶。西班牙的赎金去年就付完了,这些东西不知道你们还要不要?”
程风笑了:“要,肯定要,只要是棉花,粮食,你有多少我要多少,你带来了多少棉花和粮食,在你买我们的商品的时候,同等数量上,价格给你降一成。
这口头协议长期有效,就算你们印度公司所有的棉花和粮食都运过来,我也要,不会因为数量多了就降你们的价,这一点只管放心。
不单是棉花,粮食。矿产我也要,铁矿砂只要你送过来,有多少要多少。毕竟买卖是双方的,我不能让你们只买不卖,这对你们不公平,咱们双方有买有卖,这买卖才做的长久不是吗?”
贝拉。瓦德斯笑了:“啊,我的上帝,简直不敢相信,也就是说我可以用农产品换你们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再也不需要等新大陆的白银了。
殿下放心,我们西班牙在印度有很多很多的农场,种着很多很多的棉花和粮食,只要殿下你同意全收,多少我们都能运过来。”
程风微微一笑:“你就放心吧,只要你运得来我全要,无论你运来的是一千条船的货,还是一万条船的货,只要是棉花,粮食和铜铁矿砂我都要,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贝拉。瓦德斯点点头:“殿下,为表我的诚意,我还有一个大秘密要告诉你。”
“哦!什么样的大秘密?”
“殿下,罗马大主教发出了圣战召集令,要对大明展开圣战。”
“圣战?”程风好奇的看着威廉,布鲁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现在好像就在打圣战吧,已经打了二十年了,咋的?你们自己的新旧教之争分出了胜负,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