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担心饭菜有毒,也不出声提醒,看来这老家伙也不是个好人。
种花妇好突然再看这个老头,心中油然的升起一股厌恶感,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再也没拿眼角扫这老头一眼。
……
漠北,林丹汗左翼大总管塔什海、左翼大总管虎鲁克寨桑已经是走投无路。两人没事就聚在一起发一声叹气。
现在只有两条路走了,要么继续向北,投靠漠北蒙古外土默特部,要么向东投靠大金。
可这两个地方和他们都有仇怨,而且是仇深似海的那种,不到万不得已,两人都不愿意向土默特或者大金低头。
可现在他们真的走投无路了,部落里的粮食已经少的可怜,每天喝一碗粥,都已经成了奢望,也不作出决策,整个部落都会面临被饿死的风险。
虎鲁克寨桑看着塔什海:“塔什海,现在怎么办?你见多识广到底投降哪一边?你作个决定。”
塔什海苦笑:“这如何决定?外土默特部以我们是世仇,双方打了几百年,去投靠他们,部落肯定会被吞并,你我估计都活不成。
改投大金,可这大金与我们的仇怨也不少,双方来来回回打了几十年,我们杀了他不少的人,他杀我们的人更多,这是死仇,如果我们投降大金,担心我俩还是活不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着等死吗?”虎鲁克寨桑也急了,他可不想死,还想好好的再活几年。
塔什海抬头望天:“难道长生天要放弃我们?竟然把我们带进了如此绝境。”
“唉……”虎鲁克寨桑也抬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塔什海也跟着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才提议:“要不咱们把各部落首领召集起来商议商议,咱们到底该投向哪一边?也听听他们的意见。”
“好吧,只能是这样的。”虎鲁克寨桑点点头,同意了塔什海的建议。
很快,两个大部落下面各小部落的首领都聚集在了塔什海的营帐,各自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有侍女端上了酒菜和羊肉。
草原上的汉子没什么讲究,见有酒有肉的,大家也不客气,伸手抓起羊肉就往嘴里塞。
见大家都吃上了,塔什海这才切入主题:“各位,我们现在的处境,大家都很清楚,我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最多能坚持半个月。而林丹又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往北逃,去投靠外土默特部。
但外土默特部和我们是世仇,投降他们,他们只会要我们的女人和牛羊,我们部落的成年男人可能都得死。
要么向东,向大金投诚,大金可能会给我们活路,但我们从此只能给大金为奴为婢,永世不得翻身。此事我与虎鲁克寨桑难以决定,想听听各位的意见,咱们到底往北还是往东?”
一小部落首领低声道:“往北我们都会死,但我们的女人和孩子有自由,问题是我们愿不愿意用我们的性命去换我们的女人和孩子自由与未来。
往东,我们可能会活下去,但从此我们没有自由,只能成为别人的奴隶,任人驱使。
属下以为,我们的女人和孩子的未来,我们应该往北走。”
众首领神情恍惚,全都难以决策。
这时,坐角落里的一个年轻的小部落首领站起身来,用非常低沉的声音道:“两位总管,各位首领,某觉得我们还有一条路可走,并不一定非北非东。”
塔什海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那位小首领:“那条路?”
“总管大人莫非忘了,南面还有条路可走。”
塔什海眼前一亮:“你是说占了开平城的那群汉人?”
“是的。他们虽然是汉人,却对我们蒙古人很友好,去年我还去他们那里换过粮食,比那些游商人良心的太多了,同样的牛马,找他们换粮食比找那些商人要多的一倍。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收留了好多的蒙古小部落,而且把他们当成自己人看待,也没有压榨过他们什么,双方之间的交往都是平等的,比大明官府还要可靠。
不只是这些,那些汉人还给牧民一种神奇的牧草,能长一人多高,而且鲜嫩多汁还甜,牛羊都喜欢吃。
关键是那草还长得很快,青草吃都吃不完,牛羊根本不需要游牧就能轻松的养活。
他们还教会那些牧民把吃不完的牧草堆积起来,能保存好长好长的时间,某听那些牧民说叫什么青储料。
有了那种饲料,这个冬季牛羊都有青草吃,过完冬都不掉膘,真是神奇。”
“听你这么说,那倒是一个好地方,只是咱们是被女真人迫杀的部落,万一女真人知道了追杀过去,他们未必愿意为了我们去得罪女真人。”
“某去年去开平城换粮食的时候,听说河套鄂尔多斯部的洪台吉,曾经去攻打过他们一次,结果鄂尔多斯不惨败。
自己死了不少的青壮,连人家一根汗毛都没摸到,最后洪台吉走投无路,只好率部落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