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管家伸着个脑袋看着对面那假山后面的几个人,他就想知道那几人到底想干什么?
只一小会的时间,就听到那假山后面有人在数数:“五、四、三、二、一,起爆!”
“轰隆隆!”只听得那银库里传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隆声,那银库的房屋晃了晃,顶上几块瓦掉了下来,摔得噼里啪啦响。
除此之外,并没有房倒屋塌的现象,曹金虎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已经有人跑到了银库前,推开了银库的大门。
里面那座巨大的银山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如同一把圆锥的银山已经变成一棵盛开的爆米花,底座并没有被炸断,但上面全都四分五裂向外展开,看上去甚是壮观。
被震得脑袋嗡嗡响的管家甩了好几下头,这才把自己散黄的脑袋重新摇了回来。紧紧赶慢赶的追了几步,才追上了几人。
跟着曹金虎他们进了库房,管家一眼就看到那朵盛开的银花,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噢”的一声倒了下去。
没有人管了管家的死活,看看那银山虽四分五裂,但底部还未完全断开,士兵们又上去提着铁钎上去,开始叮叮咣当的打孔。
我的第一次经验,这一次装药稳定得多,轻松的便把银山炸开,但并没有出现银花飞溅。
如果区区四座银山,不用半天便全部搞定。等那管家悠悠醒来,连滚带爬的跑回去向老太爷汇报,范老太爷这才知道他家的银子是真的保不住了。
气得老太爷把那拐棍朝地上杵得哐哐响,要不是他和范永斗是同一个祖宗,他都想把范永斗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一个遍。
范老太爷气得牙床子痒痒,但他没有任何的办法,他心里门清,这些女真鞑子实在是太厉害,全都是野兽强盗杀人不眨眼的混球,只一个晚上,他范家的家丁护院就被打死打伤好几十人。
他知道这些女真鞑子并没有把范家当成真正的盟友,只是把他家当成物质来源的工具。
如果现在阻止不让他们把范家的金银财宝搬走,范家肯定要遭受灭顶之灾,到时候金银财宝还是人家的,自己全家还搭上一条命,怎么算账?怎么都不划算?
范老太爷最后选择了忍气吞声,他要等范永斗回来,让范永斗到沈阳去找那黄台吉理论理论,不把这事情说个清楚,今后这买卖是做不下去了。
而相同的事情在同城的王登库家也在发生着,由王春芳领队的另外一支小队,在占领了王登库家之后,开始对王登库家的库房进行清理,结果王家和范家一样,也是搞了一个超大型的没奈何。
只是他家的更过分,虽然他家没有范家的多,总共只有一个半,但他家的银库是建在地下的,不像范家那样明目张胆的放在地面上。
如果对深埋地下的大银锭子采用整体爆破的方法,很有风险,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把整个地窖给震塌,想把埋在地下的东西刨出来,可比刨埋在地面上的难度大多了。
王春芳不敢像农志金那样玩一次性爆破,他只能小心翼翼的从中间成一条直线爆破,先把银山从中间劈开,然后再分块爆破,这样才能保证地窖的安全。
结果就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范王两家的院子里,也不时不时的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搞得整个介休城的居民们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介休城就这样诡异的被一群不知来路的人控制了一天,没有人敢上街闹事,也没有人敢趁机作乱,大街上除了巡逻的骑兵来来往往,范家和王家时不时的传出来一点响动,整座县城静得如同无人。
直到第二天,街上终于传来了敲锣喊叫的声音,内容还是那样的:由于大金征战林丹汗没赚到钱,死了人还没有捞到好处,介休的大善人范永斗,王登库建议把介休各大富人家的钱粮捐给大金作为军饷。
现在就通知全城,凡是跟着范王两家和大金做过生意,赚个大金银钱的商户,根据自己赚的银钱多少,把银子放到各家的门口。
通报人一再提醒,范王两家提供的有清晰的名单,城里哪家哪户赚了多少一目了然。
有敢瞒报不报的人家,大金勇士直接上门去灭门,到时候鸡犬不留,就是你家院子里的蚂蚁都会用开水来浇过,提醒各位大户,不要存侥幸心理自寻死路。
这可是辽东来的鞑子兵传下来的话,没人会怀疑他们说话的真实性。
于是介休城里大大小小的商户在骂骂咧咧中开始筹备自家的银钱,纷纷把自己这些年来赚到的银钱用箱子装了放在大门口,只求这些鞑子兵说话算数,收到银钱之后不要上门的灭门。
范永斗王登库就这样从介休城里最有希望的致富带头人摇身一变,成为了全城人人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的过街老鼠。
郑尚友更是把范王两家当成了大明的头号汉奸,准备等这些鞑子兵离开之后便上报朝廷,对范王两家进行彻底的清算。
曹金虎在介休城忙活了几天,就在洪承畴到达晋城的第二天,崇祯六年三月十三日,曹金虎在天刚有了亮光的时候,带队离开了介休城。
队伍里又增加了马车五百多辆,装载着满满当当的货物,踏上了前往太原的官道。
骑兵们已经放弃了骑马,两人坐一辆马车,士兵全变成了赶车的车夫,战马完全被解放出来,大大的节省了战马的马力。
队伍赶着八九百辆马车扬长而去,队伍直奔下一个目标,祁县梁嘉宾的老窝梁家堡。
等到城里已经没有了女真人的踪影,藏匿在家里的衙役们这才悄悄的来到了县城,县城的大牢里找到了县太爷郑尚友,县太爷竟然被贼人关进了自己的大牢里,这话说出来也是很搞笑。
郑尚友被救了,但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回到县衙大堂,就把心中的愤怒化作了杀人的笔,伏在案几上奋笔疾书。心中的苦闷和幽怨全都写在了奏本里。
半日之后,一封足以要了范王两家全族性命的官府文书,正八百里加急向着京城一路狂奔。
再说女子独立师第一旅第一团的团长种花繁星正一路急行军来到了陈留城外,看成了摇摇欲坠的陈留城,已经被流民军的队伍围的水泄不通。
种花繁星马上命令最前沿的部队,一营长江小英在距离流民军营地两里地的地方开始构筑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