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顿时不说话,各自把脑袋扭向一边,只抬手示意:“你继续!”
程风笑道:“其实你们的这个想法是好的,也是对的,我也支持你们这种虚皇的构想,只是你们没有把这个构想具体化,标准化,结构化。
你们只提出了一个理论,但是没有给这个理论搭建骨架,所以它是一个空洞的,没有实质的,只存在于口号上的一个理念,并不能运用于时事。
其实你们的这个理论,还有一个更具象化的名称,叫君主立宪制。
所谓的君主立宪制,就是国家以基本的宪法为骨架,皇帝作为国家的象征而存在,但他并不直接参与国家的管理,国家的最高权力是内阁。
而内阁成员不论是固定的,一届是内阁最多任期五年,五年任期满,内阁所有成员都要辞职,重新选举一批新的内阁成员上来管理国家,这样的虚皇制度才能够落实得下来。
因为国家的最高权力是内阁,皇帝只是国家权力的象征。内阁决策的对错,是内阁成员来承担责任,如果直接影响到国家的发展,那么内阁成员及其首辅就业就要集体辞职,并向全体国民认错。
君主立宪制的坏处是,内阁不能啥破事都往皇帝的头上扣,像我们现在的圣上一样,明明是下面的官员乱搞,搞出了事情,却让皇帝去发罪己诏,把所有的屎盆子都往皇帝的头上扣。
君主立宪制这一条就行不通了,因为所有的决策都是内阁制定的,跟皇帝没关系,自然所有的对责任都由内阁来承担,也跟皇帝没关系。
推行君主立宪制,大臣们干了缺德事没办法甩锅给皇帝,这是君主立宪制的缺点。”
钱谦益,张博听了程风的高谈阔论,打通了他们的任督二脉,两人如同醍醐灌顶,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正如公子所言,东林党提出的理论,确实只有一个理论,中间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骨架,但是虚谷公子的君主立宪制理论,却让几人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就这两人冥思苦想之际,只听见了望台上传来声音:“报告前面发现一座小岛,岛上有人。”
“咳,咳。”程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我喝了一口水,这才笑呵呵的道:“大家别在这里冥思苦想了,这是一个很深很深的哲学问题,不是三天五天想得通的,还是出去看看是不是找对的地方。”
钱谦益,张博打断了思绪,只得幸幸然的站起身来,尽量紧了紧身上的裘皮大氅,跟随着程风离开了驾驶室,一起走上了甲板。
在前方目力所及的地方,果然看见一座小岛,岛上正冒着一缕缕青烟,证明了岛上确实有人。
程风高兴了:“快,快,快,靠上去,去看看岛上是什么人。”
登陆艇很快靠上了岸,是登陆小队荷枪实弹的上了岛,果然能看见小岛上住着二十来号人,男女老少都有,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只是显得污浊不堪,想来就是什么贵人落难在此。
登陆小队靠了上去,领队远远的开始喊话:“我们是大明的官军,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流落在岛上?”
岛上的那二十几人正在彷徨不已……
某一座不知名的小岛,程大少爷带着钱谦益,张博,马士英,阮大铖,小李公公五个苦逼好心人,吃尽了各种苦头,终于在这座小岛上见到了瘦得不成人形的衍圣公孔胤植和他的妻儿们。
当看到钱谦益,阮大铖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堂堂衍圣公孔胤植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像个小孩。
他已经做了好几个月的长岛主,每天吃不少睡不好,原本二百多斤的胖子,现在瘦的只有几十斤。
这几个月来,身边的家人被海寇一次又一次的带走,也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去。
最后就只剩他家这十几口子人,孔胤植都以为,这一次他全家必然被这些海寇折磨到死,没有机会活着回大明了。
万万没想到,海寇最后一次上岛,只带走了他的长子孔兴燮,并甩给他一封信,说是因为赎回他家的银子不够,还差一百三十万两。
因此,他孔家的世子爷孔兴燮暂时不能放走,让孔胤植回去之后再筹足一百三十万两来赎他的儿子。
孔胤植简直不敢相信,原来从他身边带走的一对一对的孔家人,是被人提前赎了身。而他这个衍圣公府的主枝,竟然是最后才被赎身的人,而且他的长子竟然还被海寇留了下来,不知道何日何月才能见到。
有人帮孔家赎人,竟然不先赎他这个孔家的衍圣公,简直是岂有此理。
孔胤植决定见到那个是要为他家赎身的官员,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顿,赎人都不知道,先把最重要的主子赎走,这样的蠢人就是当官也是个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