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花映雪一挥手:“姐妹们走,我们回去报信。”话音刚落,小马鞭往马屁股上轻轻一一抽,战马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的超过了五名斥候,扬起了三道尘埃。
商丘的五名斥候万万没想到,那三个女人的战马竟然如此的好,人家一个快马冲锋,本来跑在前面的五人,竟然只能看见人家的背影。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三道小身影,五人只能叹息,有好马就是不一样,逃命都比别人跑得快。
三人一路狂奔,很快就追到了正在跑步回撤的队伍。
种花凌月见三人这么快就跑回来了,忙问:“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打听清楚来的是什么队伍?”
种花映雪道:“我们跑到半道就遇到了商丘的斥候小队,他们已经打探好了消息,正好回商丘去报信,据他们说来是邢红狼、八金刚、混天王、冲天柱、油里滑的流民军。
总兵力大概有三四万人的样子,后面还跟有七八万流民,那些流民应该是被他们裹挟过来的。”
“既然如此,你们赶快回去往上汇报,让上面早做准备。”
三人得了命令,也没有停留,直接越过了自己的队伍,往后大营奔去。
种花木兰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她马上让新兵营的新兵们以班为单位离开新兵训练营,进入各难民居住区去维护秩序。
其他的人手全部汇集起来,加上刚满员的第一营,可战人员总共也就一千五百多人,人数是少了一点,但是并不影响战斗力。
毕竟队伍里最大的杀伤性武器就是那五十架重机枪车,这玩意开起火了,十余万人真的不够杀。
只是这样的武器只是做了一个战前的准备,并不想有用到重机枪的时候,毕竟打败流民可以使用重机枪,但是想招收流民,最好的武器不是枪子,还是那香喷喷的粥,对于流民来说,那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知道有流民军队过来了,人数少说十万,那三百商丘来的卫所兵吓得腿肚子转筋,全都萌发了逃跑的念头。
只看到周边的那群女兵们一副临危不惧的样子,这三百名软蛋没好意思闻风而逃,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活,抄起手上的刀枪,紧张的手心冒汗。
可革命军的士兵们并没有慌张,她们快速的打开了用油布包着的武器,一架架的六管火箭炮车被展现了出来,炮兵们开始快速的装填炮弹,做好战前的准备。
一营在营长江小英的带领下,也进入了最前沿的防御阵地,每一道半身墙的后面,都藏有一个班的士兵。
每名士兵的手里都有一支步骑枪,已经打开了保险,面前的四颗手榴弹,木柄上的拉线盖也全部打开,随时处在开战前的准备中。
在距前沿阵地并不太远的地方,也架起了一台声音能传出好几里地去的电喇叭,娘子军们要用这台大喇叭,把跑过来的流民军军心直接喊涣散了。
而炊事班的士兵们带着临时招聘的那些大姑大姨们,开始烧火熬粥,因为上面说了,只要她们能把粥的香味熬得飘香十里,那就立了大功。
流民军离得很远,可粥也需要慢慢的熬,在流民军的前沿部队到达白云禅寺附近的时候,他们除了看见了一层又一层的半胸墙外,就是那诱人的香味。
隔着几里地就能闻得到,原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在闻到这股诱人的米香后,口水是哗啦啦的流,腿脚都不听使唤了。
混天王跑得最快,带着他的三千难兄难弟一路狂奔,来到了白云禅寺,还没有看见传说中的敌人,最先闻到的就是那诱人的米香味,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看到了那一层层的半胸墙。
流民军再没见识,好歹也造了三年的反,对行军布阵这一套还是有了一点了解,多少还是知道,那半胸墙是防御用的!
这样的半胸墙,以前他们也见过,但也就是一两层,像这种层层叠叠十几道的半胸墙防御阵地他们还没见过。
虽然没有看见那结阵防御的明军士兵,但也知道这样的半胸墙后面,肯定藏有猫腻。
混天王跑了一天。肚子很饿,本来还能忍一忍,可现在那香味实在是诱人,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噜噜的直叫,叫得他心烦意乱。
他很想骑着他的毛驴冲进去,把那些香得诱人的粥抢来喝了,可他理智尚在,知道那层层叠叠的半胸墙后面肯定藏有凶险,仅存的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混天王停下的脚步,仔细的观察起前面的阵地来。
还不等他看明白,就听到一个震耳欲聋的大嗓门在喊话,虽然那声音很难听,不像正常人说话的样子,但可以听得出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果然有神奇的存在,混天王的心里直打鼓,这大嗓门到底是妖法,还是奇人异事显现出来的本事。
他不知道那个能让人的声音响半个天的是个什么样的物体?但他知道对方有神迹,这事不能硬来。
随着身边聚集的兄弟们越来越多,那咕咕噜噜的肚子交响乐此起彼伏,混天狼想听不见都不行。
在这个时候,那个神奇的大嗓门又开始传来了,一个明显的女人声音在大呼小叫的:“流民军的兄弟姐妹们,你们辛苦了,我们是南海人民革命军女子独立师。
我们是老百姓的队伍,我们就是为了像你们一样的穷苦百姓求活路才组成的一支新一支革命队伍,我们是穷人的军队,是父老乡亲们自己的军队。
我是一团长种花繁星,河南的父老乡亲们,从陕西,山西过来的父老乡亲们。我们从南方到河南来,不是来镇压你们的。
我们是来邀请你们到我们南方去种地的,我们南方是个好地方,一年四季没有冬天,一年可以种三茬庄稼,粮食多得吃都吃不完。
可我们那里有个严重的问题,就是土地太多人太少,大片大片的良田没有人耕种,所以我们需要大量的农民去种地。
在我们那里没有地主老爷,没有达官显贵,也没有苛捐杂税,更没有徭役。
陕西山西河南的父老乡亲们,我们知道你们遭了灾,没有饭吃活不下去了,所以你们才成了流民,因为你们要抱团才能活下去,所以你们才成了流民军。
但这些不是你们的错,是地方官府不作为,是土豪劣绅的心太黑,是他们把你们逼上了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