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花凌月自然是高兴的不行,带着同学们开始给前来报名的流民登记,场面一路都热闹起来。
在报名后果然能得到一碗稀粥的诱惑之下,流民们愈发的控制不住,走上前来报上名号,只为换上一碗稀粥。
种花木兰和种花妇好站在一个小土丘上,看着前面排队登记领粥的流民。轻轻叹息一声:“少爷真没说错,我们真的不用打仗。解决流民的办法其实就这么简单,只要有一碗稀粥,他们就愿意跟着咱们走。
想想当年,我被父母卖给人伢子,当时的我对父母很是怀恨,总认为是他们才让我吃了那么多的苦。
可现在和这些流民比起来,才知道当初的我算是幸运的了,虽然父母把我卖给了人伢子,但那些人伢子也教会了我很多的本事。
让我学会了察言观色,
知道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所以我才能那么的好命,能遇到少爷帮我买一下来还系统性的教我们读书,带我们到处长见识,要不然也不会有我的今天。”
种花妇好笑道:“那也是因为姐姐你天生聪慧,又长的天生丽质,那人伢子才愿意花钱买了你,随便花点心思,培养一下你姐姐这种天生丽质又聪慧的,他们才能把你卖个好价钱。要是人生的愚钝,长得还不好,父母就是想卖那人伢子也不买。
那时候我跟着父母流浪,流民群里每天都有人伢子进进出出的选人,想把自家小孩卖出去的流民每天都排着长队,等人伢子挑选,聪明伶俐的人伢子就舍得花粮食直接买走。
那些蠢笨的父母就算不要钱,人伢子也不要,他们说长得纯笨的,要了去也是亏本,卖不出去的。”
种花木兰笑了,打趣道:“那人伢子不是一样的会看走眼,当初你的父母就没有把你卖出去,才会遇到少爷派人去批量采购小孩,你才能到了少爷的手下读书。
谁曾想,你只是看上去很愚笨,人却聪明的很,先生随便一教你都学得会,还考得好,看和你同级同班的,就你的级别最高。”
种花妇好也笑了:“师姐说的还真是,当初我真要被人伢子买去了,还不知道在哪个大户人家里当个粗使丫头,每天干着又苦又累的活,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字!
哪有机会读书上进,成为一名可以带兵上万的将领。当初的不幸,也是我的万幸,这可能就是书上所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确实和同学们比起来,我是比他们厉害,但也是和他们比而已,和师姐你比,我却差得很远。”
种花木兰笑了:“看不出来呀,你的目标竟然是我,你别忘了我可是少爷的亲传弟子,是少爷最早带在身边的四大丫鬟之一。
当今的皇帝我都见过,什么国公,王爷,尚书,巡抚也经常的见。
和那些高官见得多了,见他们就跟见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一点压力都没有,少爷说这就叫习以为常,我们的本事都是少爷手把手带出来的……”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却有通讯兵跑来汇报:“师长,二十里外,又来了一股流民,数量大约有两三万,三十里外还有两三万流民,被一支军队驱赶着到我们这里来,估计明天就会被驱赶到我们这里。”
“军队?这些流民是军队驱赶过来的?”种花木兰原以为往南直隶走,是流民自愿形成的,可看现在的情况好像是官府故意的。
难怪徐州知府会调重兵来把守边界线,这是知道河南的官府会干出这种把流民全撵进南直隶的混蛋事?
这真是够扯的,本地的百姓遭了灾,当地官府不想着怎样救灾,反而想着怎样把灾民撵到隔壁去。
而隔壁的南直隶是严防死守,就怕河南的流民跑到自己的地界上,给自己找麻烦。
各地方官府都想着各扫门前雪,根本没人去管流民的死活,这哪是官府能干出来的事。
“唉,我们为了能多有几名百姓,是绞尽了脑汁的想办法到处挖人。他们倒好,数万数十万的百姓拼命的往外赶。
既然他们都不待见,那我们也就不用客气了,妇好,你带两个骑兵连到后面去接触一下明军的将领,看看领兵的是谁。
警告他们,南直隶不接受流民,让他们别往这边赶人了。”
“警告那些官军不要往南直隶赶人?妇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忙问:“师长,我们到河南来,不就是为了招募这些流民的吗?这样警告那些官军,他们会不会把流民赶到别的地方去?”
木兰笑呵呵的解释:“你不知道这些官军的德性,他们要是知道了我们会收留流民,他们反而不会把流民往我们这里赶,甚至有可能还会派人来和我们讨价还价,拿流民来换钱。
我们只能说南直隶不接受流民,他们才会拼了命的往这边赶,故意给南直隶的官府找麻烦。”
妇好一下子就明白了:“行,我马上带人过去找他们,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们这支队伍全是女的,估计他们更得劲,这事情可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