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衣们也是第一次吃到了自己亲手种出来的新粮,这一下包衣们的忠心是噌噌的往上涨,那金钱鼠尾的小辫是梳的油光锃亮。
这大半年过去,营口村原本只有一百来户人家的小渔村,已经变成了一座可以容纳两万人以上的小城镇了。
只是现在人口太少,只有保定府的八千卫所兵驻防,而大半的卫所兵还散布在各个村庄从事农耕,居住在城里的人更少,显得空荡荡的一点人气也没有。
那鞍山驿也经过扩建,成为了一座可以容纳五万人口的小城市,只是因为那三万工匠正在修建大孤山露天铁矿厂还有从大孤山到鞍山驿的道路,三万工匠并没有住在城里,他们的主要目的地还是在大孤山。
吕俊豪手下的三千骑兵又要散布到各地巡逻驻守,特别是大孤山方圆十里就足足安排了一千人驻扎,居住在城里的人也是也很少,以至于整个鞍山城都显得冷冷清清。
好在这次七月之后,陆陆续续的从山东划拉过来了十万原辽东百姓,他们原本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对当地的气候适应性更强,十万流民的回归,原本冷冷清清的辽河两岸,突然之间人气大增,很多已经空无一人的村庄已经住满了人。
辽河岸再一次热闹起来,原本已经荒芜了好多年的耕地,再一次有了耕种的主人。
等到崇祯六年的时候,辽河岸的耕地面积可以恢复到一百万亩,足够养活五十万人了。
吕俊豪从台湾参加完阅兵式回来,在送走了曹金虎,种花玄德等一众同学,这才拿着手里的扩军文件去找保定卫指挥使王定山,现在在鞍山地区,具有挑选士兵资格的,也只有他那八千卫所兵了。
这个王定山自打到了营口村之后,他的空饷也吃不成了,保定卫所兵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拓荒者,他那指挥使的官架子也不摆了,变得平易近人起来,每天也学着下地去干活了。要搁以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这一日已经秋收完毕,正组织人手准备去开垦荒田的王定山,就看见官道上来了一队人马,五六十人的样子,穿着的衣服十分的陌生,他以前都没有见过。
王定山心中疑惑,忙放下手中的活,带着几个亲随迎了上去。
待那队人马走近,为首一人翻身下马,竟是吕俊豪掌柜,身上穿着一身非常漂亮的衣服,看到王定山眼睛里直冒星星。
王定山赶忙上前见礼:“吕掌柜好久不见,今日这身装扮着实亮眼,可你们旧港的服饰吗?”
吕俊豪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满脸都带着得意的笑:“王大人,从九月初九开始,我们旧港宣慰使司就已经更名了,我们现在是大明南海特别经济开发区。
我们旧港也取消了土司兵称号,正式成军了。”
说着就轻拍了几下自己左臂上的臂章:“王大人看看,这是我现在的番号_中国人民革命军,陆军第一师第三骑兵旅,我现在是上校旅长,这是我们的新军装,我今天穿的这一身叫军礼服,是专门会见贵客,举办重大仪式时穿的。”
王定山眼睛顿时就亮了:“那以后本官就要改口称吕掌柜为吕大人了。难怪刚才看着这身衣服就特别的有精气神,原来是军礼服啊。吕大人,这是会客用的军礼服,那打仗时可有不一样的的衣服呢?”
吕俊豪哈哈大笑几声:“那是当然,我们的军装一年有两套,一套夏装,一套冬装。”
王定山吃惊:“啊?一年两套?你们的待遇这么好。”
“那是,你就说我这身军装,看上去漂不漂亮?威不威风?”吕俊豪满脸的得意洋洋。
“很是漂亮,很是威风。”王定山肯定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吕俊豪笑道:“其实这还不算,我们的军装不但分春夏两套,每一套还分三种,我现在穿的这叫军礼服,就是会见贵客举行各种仪式的时候穿的。。
另外还有一套叫军常服,是平时不会见贵客,不打仗也不搞训练的时候穿的。
另外还有一套叫作训服,就是平时训练和打仗的时候穿的。
实际上我们夏季和冬季各有三套衣服,一年有六套。”
“天哪,你们这待遇也太好了,如果我们卫所兵也有这样的待遇,战斗力再怎么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拉胯。”
这事可不好评价,吕俊豪嘿嘿一笑,没有接定山的话,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定山,说道:“王指挥使,你是知道的,我原本只有三千护卫,这一次回来,上面又给我配备了五百人警卫营。我现在的总兵力是三千五百人。但我现在的编制是一个旅,足额是五千五百人。
所以我需要再招两千人来补足我的队伍。我今日来找你,就是想从你这八千卫所兵里挑选些年龄,身体合适的士兵入伍。”
王定山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便笑了起来:“吕大人,你这士兵不是够了吗?足足的有五千五百人,哪里缺额了?”
吕俊豪有些不理解,解释道:“王大人,我自己的兵我心里清楚,我确实只有三千五百人,真的还差两千人。”
王定山笑道:“这事还不简单,等回去哥哥给你一份两千人的名单,你把这两千人的名字报上去,不就有五千五百人了吗?”
吕俊豪一下子就明白了:“王大人,你的意思是让我吃空饷?”
王定山笑道:“有一半的士兵,吃一半的空饷,这不是常规操作吗?吕大人是刚进入军旅不了解情况,我们平时都是这样操作的,一些更狠的能有三成兵,吃七成的空饷,那才叫真厉害。”
吕俊豪哈哈一笑:“王大人,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们早就知道,我们在军校上课的时候就特意讲了你们的这种吃空饷,喝兵血的现象。
明军为什么总是打败仗?就是因为吃空饷喝兵血的现象太严重,严重影响了士气和战斗力。
吃空饷喝兵血是我们的队伍里绝对不允许的,如果我今天敢吃一个人的空饷,敢喝一个人的兵血,明天我就得上军事法庭,脑袋都得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