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下陛下的圣旨,人手上有些捉襟见肘,不过没关系,为圣上分忧,本就是我们藩属的职责,本郡主愿意接下圣旨,等本郡主这里的开府庆典过后,就出兵河南平乱。”
曹化淳大喜,他没想到苏禄郡主竟然答应的如此爽快,自己的差事竟然完美的完成了。
曹化淳站起身来,把手里的浮尘往手背上一甩,拿出了传旨太监的气势:“既然如此,咱家就请郡主殿下准备好香案,明白咱家在来传旨……”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两月过去,程风在上海紧锣密鼓的筹办他的金融中心,种花桂英忙着安排开府庆典的各项事务的时候,山东的局势有了重大改变。
五月初,山东军平叛失败,刘宇烈败逃,徐从治战死,陕西,山西,河南民变四起,各地流民纷纷响应,民变之势愈发的强大,形态愈演愈烈,已经到了难以控制的边缘。
消息传到了北京内阁,内阁依然不想让皇帝知道山东的局势越来越乱。
只说山东新任巡抚徐从治身体欠佳,不能胜任巡抚一职,向崇祯帝申请更换巡抚。
崇祯帝住在皇宫之中,东厂锦衣卫既不能出皇城,现在的他是眼聋耳瞎之人,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就算是天大的事情,只要内阁不告诉他实情,就算是京城里发生的事情,朝中大员不想让他知道的,他都别想知道。
更何况是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山东,他只知道山东有支队伍造了反,具体造反的有多少人?有没有占领地方,杀官夺财,他根本就不知道。
既然内阁报上,山东巡抚徐从治身体不好,无法胜任,要求致仕,山东重新更换巡抚。崇祯信以为真,便同意了内阁的安排。
朝廷得知山东总督刘宇烈战败,巡抚徐从治战死,军部只能任命天津兵备道朱大典为新任山东巡抚,前往山东平叛。
朱大典临危受命,只能带着原天津的府兵前往山东平叛。
新任山东巡抚朱大典,天津总兵王洪领天津兵是紧赶慢赶,终于在五月初八到达济南府,可一看整个济南府就没有几个可用之兵,能靠天津的这点府兵,平叛基本是不可能的。
了解了实情的朱大典没有办法,只得动用朝廷给他给的权利,开始四处调兵遣将。
很快,保定总兵刘国柱、战败退到青州的蓟门总兵邓玘、新任登州总兵吴安邦、昌平总兵陈洪范、山东义勇军总兵刘泽清,都收到了调令,要求前往青州方向集结。
数万兵马在沙河镇一带就碰到了孔有德的叛军,双方对峙于沙河镇外,拉开架势开始你来我往的,打个不可开交。
双方你来我往打了近一月,双方伤亡都不小,竟然不分胜负!朱大典硬是没有冲破叛军的防护进入莱州。
可孔有德也没办法打破朱大典的阵型,双方就此僵持起来,形成了旗鼓相当之势。
战线就在莱州、昌邑、平度、莱阳一线反复的拉锯,双方的势力居然奇迹般的稳定下来。
朱大典没有能力进入莱州,孔有德也没有能力往前推进。
尚未有叛军进入的高密、胶州、即墨、乳山等地总算保住了,山东的局势得到了稳定。
双方僵持不下,首辅周延儒心里着急万分,为了在皇帝知晓实情之前彻底解决山东的叛乱,周延儒听取了兵部尚书熊明遇的建议,再次提出派出使者前往山东招抚孔有德。
但户部尚书毕自严、户部右侍郎刘重庆、四川道御史王万象,御史大夫王象观等人均上疏,坚决反对招安之事。
可尚书熊明遇与原山东巡抚余大成,总督刘宇烈乃莫逆之交,深知二人的失职关系重大,如果在评判的事上再无建树,必然会牢狱加身。
这仗打下去未必能赢,只有诏安的能快速的结束战事,立下功勋将功折罪。
在熊明遇的鼓动下,周延儒最后还是决定派出使者前往山东招抚孔有德。
孔有德正久攻莱州不下,本也是有些心烦气躁,正不知有什么办法破城,就在这个时候,朝廷竟然派出来了使者前来招安,这一下可把孔有德高兴坏了。
他可是一直希望能够回归朝廷体系的,只要有一点点机会,他也不想成为丧家之犬。
面对朝廷派来的使者,孔有德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诉说自己的苦,反复申明自己也不想保护造反,全都是被那些文官给逼的云云。
一再表示,自己从开始自己就希望朝廷招安,可山东上下一味的想剿灭,只字不提招安之事。
现在不像前几次那样,山东的文官们逗着他玩,这一次是内阁发下的诏安文书,想来朝廷是真要招安的。
机会如此难得,孔有德不带一点犹豫,满口答应下来,马上修书一封送往莱州,说明自己同意了朝廷的诏安,让莱州两位巡抚大人出城接受投降。
可不巧的莱州城有一个铁头人物,北京御史台的御史大夫王道纯。
这个王道纯原本在北京待的好好的,去年冬天的时候受朝廷的委派,前往山东巡察各地官员的政绩,恰好巡察到莱州府,因为孔有德叛乱,被困莱州城无法离开。
作为朝廷的一名官员,莱州府又在关键时候,自然也不可能让他成为闲人,他也成为了莱州城防带队官员中的一员,协助莱州府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