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主士绅,达官显贵家里的粮食堆积如山,他们的粮食大多也是通过走私卖往关外获取暴利,至于国内的百姓是死是活,跟他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孔有德原本就是想把这些百姓全部卷走,送给程风做礼物给自己买后路的,自然也不愿意这些百姓被冻死饿死。
如果手里面没有粮食布匹,那也就算了,可他现在手里的粮食多的吃不完,那成捆成捆的布匹更是堆积如山。
如果这些东西全由队伍运输和保管,孔有的感到很是吃力。
好在他希望这些百姓好好活着,在生活物质上倒是一点也不吝啬。
被他裹挟来的百姓每天都能吃饱喝足,不行,按人头分到个人个人的手里。
原本被孔有德裹挟的百姓是心不甘情不愿好,随时都想着逃跑。
可跟着孔有德混了半个月后,百姓们反倒不愿离开了,每天有吃有喝的,手里还有布匹做衣裳,被裹挟而来的百姓慢慢的喜欢上了这种奇特的流民生活。
从来就没有吃饱过的百姓,跟着叛军吃了几天饱饭之后,也开始觉得跟着孔有德造反也不是不可以,不管能不能成功吧,至少能吃几天的饱饭。
于是更多的青壮开始主动要求孔有德的叛军,再加上各地的辽东百姓主动的投身造反事业,孔有德的队伍更加的壮大了。
十一月底,孔有德包围了新城,新城的县令倒是组织人手抵抗了,可是没什么用。
新城的城墙是土墙,本来就不坚固,再加上二百多年的风吹雨淋,早就年久失修。
那破烂不堪的城墙,根本挡不住人,更别说挡住凶悍的军队。
孔有德的叛军只攻了一日,新城就被攻破,新城县令自杀殉国。
李应元进了城,就想着去拜访一下那大名鼎鼎的王家,可到达王家之后才知道,王象春一家早就已经离开半个月了,王家大院早就人去楼空,就剩下几个老弱的仆人看守。
看着那几个七老八十的仆人,李应元也失去了杀人的心,只是把那王家放了一把火,也不管烧不烧得干净,便扬长而去。
整个山东已经乱了一半,可对孔有德的叛乱当如何处理,朝廷依然是争论不休。以次辅温体仁为首的主张坚决剿灭,绝不姑息。而首辅周延儒为首的东林系却认为还是安抚的好,没钱也没粮打不起仗。
更让人惊奇的是,不单是京城里的官员争论不休,就连那些远在数千里之外,与山东,河南,北直隶隔着万水千山的官员,也对山东的局势指指点点。
远在岭南之地的广东道御史宋贤,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不远千里上书抨击山东巡抚余大成、登莱巡抚孙元化。
并称:“登莱抚臣孙元化侵饷纵兵,贪秽已极。其所辖士卒,数月间一逞于江东,则劓截主将;再逞于济南,则攻陷城池,皆法之所不赦者。”
更有广西道试御史萧奕辅指责孙元化放任孔有德,又说登州总兵张焘:“卸罪于波涛,借词于风汛”。
朝中上下在温体仁,毕自严的操作下,不满指责孙元化,攻击东林出身的大学士,首辅周延儒,更是一再提出来要废止登州军镇的声音。
山东巡抚余大成也是极力主张剿灭的,可山东各地驻军武备松弛,缺乏斗志,面对精锐叛军,不堪一击,往往还未见到叛兵,守城的士兵已经崩溃。
另一面,以周延儒为首的东林分子和支持孙元化的一派,则心存侥幸,认为孔有德的兵谏也是迫不得已,情有可原。还是可以安抚的,极力主张招抚叛军。
朝廷举棋不定,就这样反反复复,犹犹豫豫中放任了孔永德的叛乱。
结果就是造成整个山东的局面。一片糜烂,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程风信马扬鞭往山东老家赶的时候,莱州府正战火纷飞。
知府朱万年知道孔有德势大,自己手里的兵马太少,战斗力又弱,不能出城阻敌,使死守莱州城不出。
孔有德正围攻莱州不下,自己又驱赶着数百万百姓随行,也不敢有太多的耽搁,万一百姓的伤亡太重,他没办法交代。
攻打莱州数次不下,孔有德果断放弃莱州,绕过黄县,快速的拿下了平度,平度知州陈所闻战死殉国,最后,孔有德的主力部队在马塘店扎营,距离登州府不过数十里。
这个时候,登州几乎已在掌握之中,孔有德开始了他横纵连横,一边派出信使到登州府去找孙元化,说明自己搞兵柬并非本意。
实在是被吴桥当地的官僚士绅逼的没有办法,这才被迫起来反抗,希望孙元化能够了解他们的苦楚,只要朝廷不追究他们的过错,他们还是愿意接受朝廷的召抚。
另一边,孔有德又派出人员带着白银万两前往旅顺及周边海岛去招募原东江镇各部。
就连皮岛的刘兴治都收到了孔有德造反的消息,好在这个时候的刘兴治正忙着在朝鲜帮程风抢地盘,哪里有时间搭理孔有德。
但是驻守在旅顺的副将陈有时先叛,广鹿岛副将毛承禄,鹿岛高时友、石城岛兵民皆叛,后果十分严重,就只剩下黄龙,张盘坚守着大小长山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