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并没有让人马上打扫战场,而是先出营把卢象升,孙传庭两位大人迎进了营地。
秦良玉将卢象升和孙传庭迎进营帐后,众人分宾主落座。秦良玉详细汇报了此前与建奴交锋的情况,着重提及震天雷和天雄军火铳的出色表现。
卢象升和孙传庭听后,均面露喜色,对将士们的英勇作战予以赞扬。
孙传庭思索片刻后说道:“建奴虽两次受挫,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需更加谨慎。如今我军已汇合,兵力大增,可制定更为周全的作战计划。”
秦良玉对这边的情况比卢孙二人熟悉,老将军看着地图:“
我们现在距离大凌河城还有六七十里,明天再遇到的敌人,可能就不是这种小股队伍,而是以旗为建制的队伍。
而且老身听说建奴在前面挖了四道两丈宽的壕沟。也不知道第一道壕沟距离我们还有多远,从明天开始咱们不能再分兵前进,必须随时保持战斗队形,步步推进。”
卢象升点头表示赞同:“老将军说得没错,小心撑得万年船,我们明天就保持战斗队形推进,能走上二十到三十里就安营,只要我们处处小心,不被建奴各个击破,再有三天,就能够到达大凌河城。”
秦良玉点头:“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今后三日的作战细节。”
众人随即开始商讨后续作战策,研究如何相互配合,如何稳步推进。同时还要加强警戒,防止建奴偷袭的细节问题。
商议完毕,各将领领命而去,开始部署行动。营地内,士兵们忙碌起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更激烈战斗,而一场与建奴的更大规模交锋,即将拉开帷幕。
紧随大军之后的,辎重队并没有入营地,而是像往常一样,在大营的后面一里的地方,把那马车一围,围成一个大圈,一部分人在大圈内开始搭建帐篷,炊事班的开始打开餐车做饭。
负责警卫的迅速在马车的外面,用挂满小旗的绳子,围了一个图纸安全警戒线。并在警戒线内布置了两层定向地雷网。
紧随其后的吴三桂部,从未见到如此快捷的辎重队伍,休息的命令一下,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把营地布置出来,把在后面观看的吴三桂,惊得一愣一愣的。
他心中莫名的有一种感觉,这支辎重队好像很不寻常,他们就地扎营的速度来看,很明显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吴三桂站在车营外仔细的观察了片刻,见队伍就要走远,这才调转马头去追赶队伍。
入夜,天上虽然虽然没有月亮,看地上的积雪映射着星光,那白茫茫的大地还是亮如白昼。
夜晚如此高的能见度,原以为建奴晚上会来偷营,大营也做了严格的防范,好在一夜平安无事。
十月二十六日卯时,伙头军开始做饭。辰时,大军饱餐过后,按照既定计划,保持战斗队形缓缓推进。
马祥麟的先锋队,黄得功的天雄军第一营居前,周遇吉加秦良玉的白杆军居左护卫,曹变蛟加秦良玉的白杆兵居右护卫。
卢象升和孙传庭率中军,阎应元,吴三桂部殿后,辎重队紧随殿后部队之后,
名为殿后的吴三桂走着走着就回头看一看远处的辎重队,他总觉得自己这支殿后部队应该是中军,那辎重队才是真正垫后的队伍。
大军一路向北,前面的斥候一走一段距离就会遭遇建奴的斥候,双方你来我往,也是打得不可开交。但是再没遭遇过建奴千人以上的规模部队。
下年申时,大军顺利前行三十里扎营,距离大凌河城不过四十余里,又是一夜平安过去,依然不见建奴偷营。
二十七日,大军再一次前进,行至午时,向前推进了二十里,前方探马来报,距离前方五里,金鸡岭下官道,发现一道壕沟,并未发现有建奴人马在壕沟前后列阵。
卢象升听了,有些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毕竟他是初次带兵经验不足。马上就要到达敌人挖的壕沟,可五里地的范围没有发现建奴,这太不正常了。
前面的情况有一异,卢象升当机立断,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原地整队,请几位将军军前议事。”
很快,马祥麟,周遇吉,曹变蛟,阎应元,吴三桂全部到达军前,卢象升把前面侦查的情况和大家说了,最后问:“现在这个情况大家说说,这其中有什么鬼计?”
秦良玉面色凝重道:“前面有壕沟阻隔,路上并未发现敌军,毫无疑问,敌人就在左右两侧之树林里,就等着我们过去,好从三面包围我们。”
孙传庭:“老将军说得是,明显前面就是敌人给我们预设的包围圈,下官估计,这壕沟应该不止一条,一旦我们进去了,要么就想办法跨过前面的壕沟,到两条壕沟中间去。
那样我们就可能在两条壕沟中间,直接被困死了。
要么就是第一条壕沟都过不去,直接被困死在第一条壕沟之外。”
黄得功握紧腰间刀:“管他什么埋伏不埋伏了,咱们硬闯过去,下官就不信,他们能阻拦得了我们。”
曹变蛟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既然走到了这里,再怎么也得往前,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只能去闯一闯。”
卢象升环顾众人,目光坚定:“各位将军,小曹将军说得对,咱们是来救人的,敌人肯定有埋伏。但不能因为敌人有埋伏,咱们就停滞不前。
前日两场大战,我军大获全胜,如今士气正盛,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不怕那建奴有什么埋伏,大家一鼓作气,定能突破敌军防线,前往大凌河城。”